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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两个人推磨,可是要用力协调,不然这磨子是转不顺溜的。
青木道:“不过是叫你活动身子罢了,又不靠你推磨。
槐子力气大着哩,你跟着推就好了。”
菊花想这推磨确实跟运动似的,一推一拉的,全身都得动,倒也是个不错的锻炼法子。
于是,她就起身来到磨拐子后面,跟张槐并排站着。
一比划,这磨拐子架得太高了,自己要是趴上去,跟上辈子在学校抓单杠似的——吊起来了,肯定使不上力;要是把上面的绳子放下来一些,那以张槐的身高,得弓着腰了。
她正比划着,张槐已经把架子放下来,磨拐子调到跟她胸部齐平,然后两眼亮晶晶地瞧着她,轻声道:“你跟着我推就好了。
先小点劲儿,推顺了再用力。”
菊花点点头跟着他推起来。
开始没站好,两脚一前一后的,张槐的步子大,她的步子小,往前一推,她被带了个趔趄,忍不住“咯咯”
地笑道:“嗳哟!
这不成。
槐子哥站那根本不用动,我还得跑两步才跟得上这磨拐子,回来又要往后退两步才成。”
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前前后后、进进退退地忙个不停,没几下,便气喘吁吁地动不了了。
杨氏过来一看,也笑道:“这哪成哩!
你跟槐子步调不一致嘛。
槐子你步子站小些——嗳!
就是这个样!
这不推起来了?”
菊花推着这石磨,上辈子那久远的记忆又泛上心头,那还是很小的时候家里磨汤圆粉,自己跟着母亲推过这种石磨。
不过,那个石磨要小一些。
她一时有些恍然,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在等待吃汤圆的期盼中兴奋地推着石磨。
记忆中母亲的身影已经很模糊了,再一细想,又似乎跟杨氏的身影重合起来,恍惚中,竟是分不清前世和今生!
她甩甩头——想那些做啥?前世是母亲,今生是娘,还不都是一样的慈母情怀!
菊花收拾起心绪,专心地推起磨来。
渐渐地她也起了新鲜兴头,一边乐滋滋地推着,一边瞧着张槐为了配合自己,委屈地弓腰小步迈着,胳膊也不能伸直,那样儿倒不像是在推磨,而是在陪她玩一样,很是有趣!
她忍不住“咯咯”
地脆声笑起来,笑声中夹着杨氏不断的指点和纠正,一时间,厨房里倒是热闹无比,连郑长河也被吸引进来了。
张槐这磨虽然推得憋屈,却开心无比,不时低头温柔地瞧着菊花,见她玩得高兴,便也微笑起来。
折腾了一会,果然身上热乎了。
菊花便觉得吃不消,对郑长河道:“爹,你来吧。
我可不成了。”
将磨拐子交给她爹后,郑长河和张槐两个壮劳力推起来就快多了。
全部磨完后,菊花又让他俩牵起那细纱布,反复地揉搓橡子面,并不停地用水冲洗;经纱布过滤,那细滑的橡子粉就随着水流到盆中,最后纱布里只剩下一大团残渣。
菊花见大功告成,喜悦地对青木道:“成了哩。
再多换几次水漂洗一天,我就不信它还有苦涩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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