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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页）

单池留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换了话题：“想念凉兖吗？”

路千棠心头一震，轻轻点了点头。

单池留又说：“知道凉兖人怎么驯hu吗？”

路千棠摇头：“我只见过驯马。”

单池留将茶杯转了一圈，放回了原位：“我说的是野hu——像láng，凉兖人会拔掉它们的利齿，削平它们的尖爪，让它们失去生存的能力，再像狗一样地喂养它们，让它们熟悉笼子里的规则，久而久之，它们就会真的把自己当成狗。”

路千棠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正午的烈日透过绿纱窗，落在地上变成细碎的鎏金。

路千棠的半边脸被窗外的qiáng光晕成了模糊的一片，额角的鬓发在日光下泛着金色。

单池留说：“而实际上，失去尖牙和利爪的láng，还不如一条狗。”

“láng拥有过草原，知道原野上的风、和笼子缝隙里渗进来的风，是不一样的。”

路千棠胸口起伏得厉害，半晌才哑着嗓子，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我没有。”

我没有把自己当成狗。

没有被锦绣世景迷了眼。

单池留目光灼人：“千棠，你要自己想办法，回到草原上去。”

路千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营，他魔怔了一般爬上了屋顶，企图越过北边的锦屏山窥见曾经的凉兖。

但他只看见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屋顶，还有数不清的旌旗。

直到临近傍晚，赵景换班回来瞧见他，才把他从屋顶上拎了下来，qiáng行让他脱了衣裳，这才看见里头的纱布都让血浸透了。

赵景见他失魂落魄的，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是见到债主了啊，这个表情？”

路千棠不说话。

赵景给他重新清洗上了药，自说自话：“别总悲chun伤秋的，少年人要有少年人的样子。”

路千棠眼睛生的黑亮，这会儿像是蒙上了一层灰，看着让人心里不落忍，赵景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纸包，递给他：“给你捎的零嘴，吃不吃？”

路千棠闻到了甜香，这才看见是一包麦芽糖，估计是因为天气太热，糖块都黏在了一起。

路千棠看看赵景，心里颇不是滋味。

赵景顺手搁在他面前，收拾了东西要出去：“少吃两口，待会儿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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