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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83年开始,旗山公社给萧司令送年货就成了惯例,一般去的时候带着山珍,回去的时候带一箱好酒,萧司令从没有让公社的人空手回去。
这是公社最热乎的外办差事,一般都是几个大队书记才能轮到,不仅公社有回礼,大队书记个人也能有回礼。
杨庄的大队书记杨福友是七纵的老部下,他给萧司令送年货的次数最多,经常还能给自己带回来两条中华烟,真是把其他的大队书记们羡慕坏了。
这还在半路上,宋方舟就琢磨他们每个人至少也能回到了一条中华烟,这年头的中华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真要是一人一条中华,那可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杨少宗按道理说是没有理由激动,这些对他早已是浮云,可真的就很激动,他也挺盼望能捞一个好回彩。
到了军区司令部,一下了车,杨少宗就刷地冲了出去,手里将那份公社的介绍信拽紧紧的,真怕被风给吹飞了。
这已经是常例,在大门岗哨执勤的班长也不是第一次遇到,等了不到十分钟就有一辆黑色切诺基驶出来。
车门一开,居然从里面走出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穿着一身蓝白相间格纹的连衣裙,乌黑的秀发拢成一束,肌肤白皙,那双漂亮深邃的眼睛流溢出一种令人难以自拔的气息。
她或许不是你所能见过的最漂亮的那种女人,但她确实有一种很奇特的魅力,她最吸引你的那种独特而高贵的气质,而有那挺拔秀丽的身姿,即使穿着最普通的平底凉鞋,她也有着最为美妙的曲线,双腿修长,脚踝上的肌肤都是那样白皙莹润。
她看起来是那样的随意而亲切,隐约间又像是离你很远。
看到她的一刹那,杨少宗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声——见鬼!
萧薇啊!
杨少宗看着这个比他大了四岁的女青年,心里快速闪烁过他们之间的所有记忆,他和她说过的话,开过的玩笑,在星巴克里度过的无数个下午,在伯纳乌球场度过的那个夜晚,在纽约帝国大厦上的那个早晨。
重回来的那一天,他曾经想过萧薇知道他的死讯之后会有多份恼怒,多么想要报复,可那时的萧薇还有能力报复淮西四大太子吗?
萧薇啊,你可知道我也曾经很俗的短暂的爱过你,虽然那一刻就已经代表了我的灵魂的不忠和出轨,虽然那一刻是那样的短暂,以至于我自己都未能把握住。
杨少宗特别的看着萧薇,眼睛里忍不住的溢出那种难以抑制的悲痛和喜悦,就像是历经劫难重回到亲人的身边。
可这一刻很短暂。
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让那种别人无法理解的激烈的感情封锁在心灵的最深处,封锁在一个永远不会打开的潘多拉之盒里。
就像他们曾经的第一次的见面那样,杨少宗大步的走了过去伸出手和萧薇道:“你好,我是杨少宗!”
“你就是杨少宗啊?”
萧薇咯咯的笑出声,很好奇的打量着杨少宗,仿佛是想要揪一揪杨少宗的脸颊,看看他是不是用橡皮泥做的,她愈发有些兴趣的笑着,又道:“好吧,既然你就是杨少宗,那就请上车吧,爷爷说你是他一个老部下家里的孩子,要我亲自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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