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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顾右盼,不知在哪换衣裳为好。
朱棣似明她心思,起身往南侧厅走去。
徐长吟微吁口气,取出件茜素织绵绣裳,边朝南侧厅觑着,边躲入八扇宝珠曲屏后更衣。
少顷,她褪去凤服,换上绣裳,洗净铅华,露出粉白黛绿的清秀面容,绣衣曳曳,烛下绰绰约约而立,又别有一番逸韵风姿。
她朝南侧厢探望几眼,踮脚提裾的走到榻前,迅速脱了绣履,钻入内侧的衾被里。
一刻过后,朱棣从南侧厅走出,却只见到整齐放于榻下的精巧绣履,以及隔着一帘的绰约身影。
他颇觉好笑的摇了摇首,掀被上榻,卧在了徐长吟身畔。
红幔高烛下,静谧无声。
徐长吟睁着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华贵喜庆的红帐,久不成寐。
她的耳畔能听及朱棣绵长沉稳的呼吸,她的身子能感受他温热的体温……
“睡不着?”
隔着一帘,朱棣醇厚低沉的嗓音也份外清晰。
徐长吟略扯衾被蒙住唇瓣,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就寝时不喜屋中有人,故而从未让娉望她们值夜过。
而这会儿,她身边不只是有人,还是与她同衾共枕的他。
良久,朱棣未再出声。
徐长吟微微侧首,轻曳的烛光洒在帘衣上,清楚的映出了他的脸廓。
“王……你也睡不着?”
四哥她可叫不出口,称呼王爷又会被他指摘,只得简称之了。
好在朱棣也未多言甚么,“我习惯独睡。”
徐长吟撇唇,突又觉奇怪:“那嫣夫人她们都歇在哪?”
难不成,他的侍妾侍寝后,又得自个回去?
朱棣看她一眼,少顷方道:“东园从未有旁的女子宿过。”
徐长吟臻了臻首,陡然,她脑海中浮现起那日她在这张榻上醒来时的情形。
那晚,她可是在东园歇了一宿。
他所谓的旁的女子,难不成就是指她之外的女子?心间这般讶异着,她不禁又扯了扯衾被,遮住了微烫的脸靥。
朱棣似乎知道她在“害羞”
,无声一笑,“明日还需入宫,早些歇息。”
此后,朱棣未再出声。
徐长吟又睁眸良久,渐渐也有了困倦之意,缓缓阖上双眸,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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