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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隋灿浓说前面的那些话时,纪羚的表情一直都是茫然而空白的。
直到听到这里,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纪羚定定地看向了隋灿浓的脸。
“……可是哪怕我已经和你在一起了,我们现在明明已经那么亲密了,我好像还是一直都走不进你的心里。”
他难过地说。
“你不愿意和我说心里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只要你能够好起来,就已经足够了。”
隋灿浓的声音小得像是在呓语,“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又开始给你设置的那个计划打卡了。”
“你还是在一直计划着……计划着要走出那一步。”
他说,“原来一直都没有用啊。”
隋灿浓困倦到有些睁不开眼了,他静了很久,又含含糊糊地说:“不论我做什么,其实根本就没有用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静止住了,隋灿浓没有再说话,屋内的空气一下子就变得很安静。
纪羚呆呆地看着隋灿浓的侧脸。
他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听懂,胸口很闷,明明可以呼吸,却又好像有些喘不过来气。
那些曾被纪羚忽略掉的,所有不合理的小细节又一次在脑海浮现。
它们重新排列组合,然后拼接成了一个纪羚从来没有想过的,荒诞至极的真相。
顺着这个真相想下去的话,之前一切存疑的,不合理的点,似乎一下子就都变得豁然开朗起来。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笑的,非常荒唐的误会。
可是在将一切理明白的那一刻,纪羚却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浸在了很深的、冰冷的水里面。
纪羚缓慢地坐起了身,然后他轻轻地喊了一声隋灿浓的名字。
隋灿浓已经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之中,他含糊地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但是声音却小到几乎听不到。
过了很久,纪羚小声地问:“……你为什么会和我谈恋爱?”
隋灿浓并没有再给出任何回答,他的呼吸变得很安静。
于是纪羚抱着膝,坐在chuáng上呆了很久。
纪羚下了chuáng,将被子给隋灿浓盖好。
然后他转过身,慢慢地走出了屋子。
-
隋灿浓做了一个非常恐怖的梦。
一个真实到让他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的梦:他梦到自己终于头铁一回,他鼓起了勇气,直接大声地质问纪羚为什么一直要轻生。
后来视野又变得一片黑暗而混沌,模模糊糊地,隋灿浓好像看到纪羚站在黑暗中,背对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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