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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来电愣滞半分钟,直到第三通电话打过来,他才划开接听键。
姜佰昀上来就问:“昨天让人给你送过去的资料看了吗?”
沈遂老老实实:“没有。”
即使没看,他能猜到里面的内容以及姜佰昀的目的,所以他不需要。
“你很清楚那帮人不是善茬,余家那小子要想多管闲事要查那帮人,他就注定不能舒舒服服当他的余家小少爷跟警察。”
姜佰昀语重心长地说:“我给你余家的资料是希望你心里有个底,也别让余凛插手这件事。
至于你,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不愿意放下吗?”
“被杀的是我父亲,死在我面前的是我母亲,没了记忆的是我。”
沈遂声音冷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却字字戳人心,“你让我怎么放下?”
回国前,他们试图抽走他仅剩下的那部分记忆,回国后又要劝他放下。
赶在姜佰昀开口前,他说:“我是想让外公安享晚年,所以回国到现在都没联系过他。”
这是劝说,也是沈遂的警告。
姜佰昀想逼他离开特调科,回到对姜家人而言他本该待的地方,但不敢硬来,姜老爷子太惯着沈遂了。
若让姜松育知道沈遂回国的目的,那姜家必定大乱,到时候怕是他们兄弟几个也没法儿压得住,这就是他们只能私下想法子逼沈遂离开市局的原因。
但沈遂选择一条道走到底,他最后警告:“别动他。”
这个“他”
指的是余凛。
他不是护着余凛,他对余凛包括特调科乃至市局的人都没有任何感情,他只是不想有人因为他被误伤。
可姜佰昀却告诉他:“他见过那帮人,还不怕死的要查那帮人,现在要动他的,根本不是我。”
沈遂靠着床头发好久的呆,他脑子里想很多,以前的,现在的,关于父母的,关于姜家的,关于那帮人的,还有无辜被他牵扯进来的余凛。
“余凛。”
他咂摸着这两个字,脑海中竟是在他中枪时余凛朝他跑过来的那张脸,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紧张跟担心。
正想着余凛,床头柜的手机就又响起。
这次不是姜佰昀,不是姜家其他人,而是他脑子里浮现的那张脸。
“沈博士,醒了吗?今天天气很好,我请你吃早饭吧?”
直至跟余凛面对面坐在酒店餐厅的时候,沈遂还是想不通十几分钟前的决定,但他很快找到答案。
余凛一双噙着笑意眼眸盯着他,问他有没有忌口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注意过早晨,而余凛在电话里的声音给他一种很“早上”
的感觉。
点好两份人的早餐,余凛亲自给沈遂倒茶:“我早上给柯局打过电话,他……”
话音未落,沈遂无情打断:“他证实了遂城的事是他亲口跟我说的?”
余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都道过歉了。”
虽然从小到大没当过安分人,但余凛向来拿得起放得下,并且知错就改。
他给自己也倒杯茶,将茶杯往下压,在沈遂面前那杯茶的杯沿上碰了碰:“你能换个地方揪吗?这块都要被你揪秃噜皮了。”
沈遂没真计较这件事,只是无意中把起床气撒他身上了。
被顺毛舒坦后,沈遂抿了口茶,这事就算过了。
“有事找我?”
余凛不再拐弯抹角,压低声:“你说会不会有那么一个小区,或者一栋楼,上下楼的邻居都经历过同样的事?”
沈遂:“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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