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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叶丢出句话。
顾莫没想他会是这个态度,满心不解又不好意思问,就瞪着一双眼直勾勾盯他。
艾叶倍感无语,手指在桌上轻轻一敲——少年已经送到嘴边的热汤瞬间凝成了团冰汤,连带嘴唇子差点被冻在里边。
“唔哇哇哇?!”
顾莫当场没把勺子当成镖丢出去。
“你都见到术士了还叫我跟,是嫌知道你们清虚观带妖除妖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的人,不够多。”
“……”
到底是待车队走远,尘埃落定后方才结了饭前上路。
艾叶嫌顾莫腿脚慢,无衣镇还有一段距离,实在无奈借了两匹马,晌午刚过便到了地儿。
据顾清池信上所言,无衣镇近来商队频繁离奇失踪,多半都是各地来求布的布商。
无衣镇住户不过几十,平时并无游客拜访。
不过此处产出一种名为水丝绫的名布,细如蚕丝,冰透清凉,又弹软亲肤,制成成衣可拍出千金。
正因如此即便明知危险,仍旧有大把的布商前来无衣镇求布。
起先众人以为是贼人劫富,可官府追查许久,都是一无所获。
无衣镇本就不大,邻里间关系和睦,并无可疑对象,由于失踪的只是布商,又一直找寻不到凶手,人心惶惶,传闻越来越离谱。
有说是被布商所负的女子成煞夺命,有说是破产布商冤魂不,见不得他人好,更有甚者还有说是吊死鬼怨气凝在白绫之上,四处害人的瞎话。
直到有传闻说曾在无衣镇见过一个美貌如仙,楚腰纤细,彩衣翩翩的女子。
不过石榴裙下生的是两条焦黑的腿。
不过到底是江湖传闻,还是夜黑风高眼看差,不得而知。
两人仔细寻商队的车辙而行,刚进镇子,就看到道路两旁摆满织机,一丝丝细线挂在上面,阳光晃过晶莹剔透,好似晨露莹润,织处一半的绫子薄如蝉翼,软得像水。
放眼望去镇子果真不大,家家户户都有上这样一台织机。
镇子里格外安静,唯有织机声音不断,估计居民多半都在家中织布。
顾莫驾马靠近屋外的织机,轻轻触了下弹软线丝,惊叹道:“怪不得刚刚那队布商抵这么大风险也要来这儿求布,如此一看,果然非比寻常。”
艾叶策马在他前边溜达,皱眉打量起这桩镇子。
没过一会儿,大概是到了午饭时间,各家各户炊烟袅袅飘起,饭香诱人。
站在外面晒布的人不多,似是同闻到饭香,立马停下手头事,停了来进到屋里与家人一同吃饭。
很难把这种平凡日常,杂乱却有序不乱的普通小镇和闹妖害的是非之地联系到一起。
顾莫看得入神,回过神来发现马前竟然有个老妇抱着几匹绫子,似乎是遮到了视线,这会儿已经到了马蹄前。
“吁——!”
他赶忙大呼勒马,马勒得前蹄一跃,险没把他甩出去。
“婆婆,没吓着您?抱歉,是小道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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