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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莫这才意识到起了阴风,瘪嘴搓搓胳膊:“我分明在书中背了龙尺用法,不可能出错啊。”
“这镇子属实古怪。”
艾叶爱答不理道:“毫无人烟味。”
“此话怎讲?”
顾莫朝道路两边看:“我倒是觉得这里人烟气太重,一点儿都不像有妖害的地方。
您看这几户炊烟升得老高,闻着就是在炖肉!”
果不其然,艾叶没理睬自己的意思,又自顾自往前走了。
想自己与他并肩下山除妖不是一次两次,若说嫌自己愚钝,非要拉开些什么距离的,关键时刻这妖也没那么冷意,出手相助从来不晚,有他在旁边,即便多次置身危险也从未受过半点伤。
但就是不爱同自己说话,问些什么提问,答了,是他心情好,不答,才是正常。
顾莫咬着腮帮子上的肉,闷闷不乐提马追了上去。
龙尺此刻慢悠悠缓了转动,颤颤巍巍指在脚下。
顾莫低头不见半点异常,车辙马蹄印未断,人肯定不是突然失踪在这儿的。
心觉这东西似乎确实没什么用处,默然揣回怀里。
“我们往哪儿去。”
他问。
艾叶不动声色道:“去那个什么朱姑娘的宅看看。”
两人再走上没一会儿,一座扯满异色彩绫的大院门出现在面前,刚刚车队几十辆马车整整齐齐列在门外,车上半个人都没有。
艾叶与顾莫下马,相互使了个眼神。
院门未闭,正欲踏入,一旁怯怯传来了个少女声:
“二位可是来收绫子的?”
艾叶寻声看去,是个与顾莫年纪相仿的小姑娘,相貌比起平平,更可以说并不太好看,半边脸生了块巨大暗红的红痣,半边身躲在门后,眼神忽闪道。
“正是。”
艾叶道。
少女又往门后缩了几步,只露半张完好的脸,小声道:
“朱姐姐还在见客,现在不太方便,两位可以随我先进去,到偏室等等如何?”
顾莫不敢吱声。
觅阵龙尺派不上用场,寻妖铃半点声都没有,车队也并未凭空消失。
眼前小姑娘虽生得不太好看,但实与常人无异,以自己的能力来论,无衣镇实在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院子不大,摆满了织机和染缸,几名织女在操纵织机咣咣,还有几位站木凳上投染缸姑娘,聊着日常,不时清脆笑上两声,全然认真忙着手里活,没心思看又来了什么客。
趁天晴晒晾在竹竿上的彩绫风帘似的垂在空中如翼轻拂,四处弥漫着染剂的清香。
绫布挂得满了,人走进去遮遮掩掩,稍有不慎就会迷路,看不到身旁人是被拦在哪块绫子后面。
顾莫怕跟丢,下意识去拽艾叶的衣袖子。
他不知艾叶的衣服是皮毛所化,稍一下都敏感得很,糟恶狠狠回头像要吃了他般瞪了一眼,只能可怜巴巴收回手来,低头踩艾叶影子小心翼翼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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