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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得寸进尺,真当我不敢杀你——”
顾望舒睁不开眼,有气无力指着他挥起的掌心上粘着的苍蝇,道:“它吃。
你要吃它。”
“我……!”
“天色尚未暗去。”
顾望舒疲道:“请你放我安心睡会儿。”
艾叶:“……”
他不好再嚷了,不悦拢长发抱在怀里,往桂树下蜷着一坐。
与顾望舒“相处”
这些时日下来,艾叶发现他能在白日爬起来听早课的日子屈指可数,还都得是外面赶课的吵得实在厉害,再不能睡了的时候眼圈大黑,打着摆撑伞顶日头去听,不怪座席落灰。
事实上大多数的时候,白天都是如今日一般被他用来睡觉的。
艾叶为此特地求了过路小道带书籍查看,书中言有天生白发妃瞳异人,体弱擅卜,称作月人。
月人体质特殊,易病,短寿,目弱畏光,重者视盲,甚不得见日。
“我是没看出来他哪点儿弱了,无论身子骨还是嘴都硬得像什么石人,”
艾叶枕着树枝咕哝道:
“但说黑袍撑伞,目弱皮薄估计是真的。”
也因此不喜早课,只当每晚最后一斜余晖落下,夜色阑珊之时,才肯从屋里出来。
难不成顾远山给他开小课?不太可能,那老头又不是不用睡觉的神仙。
艾叶心头不解,正赶天色暗去,低头见顾望舒收伞提灯,披上大氅轻手出了门。
他藏在树间思索片刻,耐不住好奇心胜,悄悄起身跟了上去。
艾叶自诩身轻影盈,脚步无声,豹妖在夜幕下视力极强,外加顾望舒踝系银铃,走起路来脆声沙沙,跟踪一事甚比想象中轻松许多。
他飞跃屋檐高墙上翻身扑风,押在夜色中完全匿了踪迹,最终停在座高楼楼顶,跷脚半卧,寻铃声眺望。
此时的清虚观内早已四处张灯,人声寂寥,唯夜鹰同月色伴霜。
顾望舒独自走阡陌绕过几处神殿,燃香挨个虔心跪过,往山后练功场去。
秋夜泛潮,地面阴湿,他将提灯置在地上,拢火耐心一一点亮灯盏,费了些事,但也没想投机掏出火符。
艾叶盘膝坐在与练功场极远的屋顶捧脸望去,月色下顾望舒手中银剑朦胧,法力激出白影波动,一招一式非同小可。
他目不转睛定定盯着那抹孑影,四周别说陪练,连个活人都没有,这大半夜的也不害怕。
久之,再提灯转到藏书院去,一进就是半宿。
艾叶捱到无聊瞌睡,自觉无趣,到底撑不住提前回了住处,躺在屋顶盖星夜发呆。
“他怎么就不觉无聊孤单的啊。”
艾叶百思不解,自言自语:“枯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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