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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真的烛火灯暧昧地闪烁着,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很近,隋灿浓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的手竟然还在牵着。
松开手之后,空气突然又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纪羚犹豫着说:“隋老师,你脸上的颜料好像……有一些涂到嘴巴上了。”
隋灿浓啊了一声,上手刚要去蹭,就听到纪羚说:“等一下,你的手好像也是脏的。”
隋灿浓看到纪羚低下头,把头纱摘了下来。
纪羚将头纱翻开,找到了里面一片没有沾上颜料的纱料,然后抬起手,帮隋灿浓擦拭掉了一下嘴边的颜料。
再次抬起眼时,他发现隋灿浓正在注视着自己。
纪羚怔了一下,故作镇定地说:“擦好了。”
隋灿浓点了点头,说谢谢。
周身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是调节灯光的同学在暗示,下一轮游客马上就要进来了。
黑暗之中,纪羚听到身旁的隋灿浓声音里带着笑意:“不过怎么说呢,我感觉吓人确实比被吓好玩多了。”
纪羚嗯了一声,半晌说:“是啊
,好像当鬼也挺好的。”
隋灿浓突然不说话了。
黑暗之中,隐隐约约地可以听到托马斯的大嗓门又开始在外面咆哮起来,应该是开始新一回合的检票了。
纪羚也没有多想,他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裙摆,方便一会儿跑得稍微快一点,就听到隋灿浓突然问:“当鬼……有什么好的?”
纪羚愣了一下,因为他其实刚才只是顺嘴接了一句隋灿浓的话,想去附和一下他而已。
纪羚发现,隋灿浓好像很爱揪住别人话里的一个小细节提问。
“当鬼的话……也许束缚会少一些。”
纪羚思考了一下,说,“人在活着的时候,可能需要牵挂的,需要顾虑的东西会有很多。”
“所以不论生死,其实都有不同意义的美好。”
纪羚说。
纪羚觉得自己做出了一次很有深度的回答。
然而隋灿浓却没有再说一句话,周身的灯光很暗,纪羚看不到他的表情。
门被学生拉开,纪羚也没有再多想,他重新进入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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