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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段步周的车上时,陶知南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头昏了。
车里开了空调,她先前被挑逗得潮热的身体渐渐被冷气覆盖,思索片刻,开始担心刚才走出电影院时走得够不够快,与他的距离够不够远。
段步周将车开出停车场,瞥后视镜时瞧到她紧张的模样,道:“你要是不放心,我绕路回去。”
她没应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绕路,只觉得那一路格外的漫长,中途几次想过要不要算了,余光瞧到他双手一丝不苟地握着方向盘,又走了神,此人似乎认真严肃的时候颇多,自带威严,只有在偶尔,才会不经意地露出他那顽劣轻狂的本色。
她目光渐渐上移,扫过他松垮的领带,凸起的喉结,再就是侧脸,如被雕塑过的线条,在亮与暗之间留下一道分明的界限。
他应该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但没看过来,眼睛专注地盯着马路前方。
陶知南忍不住在想,此人若是年轻一点进娱乐圈,凭一张脸肯定有饭吃。
“你长得挺帅的,感觉都可以当明星了。”
此话一落,一股相识感扑面而来,记忆不曾模糊,她仍然记得她对闻珲也说过类似的话。
该说不说,她跟世人一样,总是容易栽在美色之中。
段步周听了这话倒是笑了,“谢谢,我听进去了。”
陶知南担心他误会自己在花痴他,又说:“我就是礼貌评价一下。”
“嗯。”
段步周从容回她一句,“你也很好看。”
两人一来一回客气了两句,丝毫没有调情的旖旎气氛,反而让本就沉寂的氛围莫名变得尴尬和生疏。
后面陶知南就不说话了,沉默着,直到车子进了天湖的别墅小区。
车子停下后,她下了车,跟在段步周后面进去,这是她第二次进段步周的家,相当陌生,完全没有印象。
在走到客厅的某一处地板时,又忽然记起了段步周说过她在这里吐过,目光有意扫过,又很快移开,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依然还是有点心虚。
这时,不知道哪里传来动静,她想到什么,停下脚步:“是你弟弟吗……”
“他不在我这住,”
段步周斜她一眼:“这么明显的狗叫声你都听不出来?”
是有点像狗叫声,但是她脑子有点抽风了,想着,可能是段信然犯病模仿狗叫呢,毕竟她上次来,上下楼走了一遍,都没看到他有养狗的痕迹。
她怕冒犯到别人,把话咽到肚子里,岔开话题:“你养了狗啊?”
“马康时最近送过来的,还是一个小狗崽,拿不准要干什么。”
段步周见她跟客人一样局促立着,不知所处,于是低了声:“要不要过去看看?”
“嗯……可以……”
陶知南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狗在后面的院子里,一个小土狗,确实挺小的,估计都没断奶多久,这会被关在笼子里,无能摇尾。
这么大个院子,居然弄个笼子关个小狗,小狗又没有杀伤力,她觉得怪可怜,忍不住道:“这么小,也要关啊。”
段步周解释:“怕它乱撒尿,先关着。”
陶知南没养过狗,但摸过狗,这会下意识就把它从笼子里揪了出来,上手揉了几把,想着互动几下,都不知道怎么称呼狗子,于是问边上的人:“它有名字吗?”
“没有。”
段步周瞧了下狗子的毛发,很快就取了个名字:“就叫小黄吧。”
这人雷厉风行惯了,取个名字也是片刻的事。
陶知南简直大开眼界,小声吐槽:“这也太敷衍……太快了吧……”
段步周久久凝视她:“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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