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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叫我理清单,一是知道我理不出清单;二是你不想查。”
古连翘被戳中,喝了酒又脑门窜火:“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你tm自己不想查,才报的案。
头顶都是一片绿草原了,还不想得罪人。
告诉你,假以时日,我还非查个一清二楚底儿掉。”
金煜要的就是这句话——查个一清二楚底儿掉——其他的说什么他都不在乎。
他知道古连翘到底年轻,被他“激将”
上去了。
一下趴在案几上,装模做样地呜呜哭起来。
古连翘烦这熊样,掏出本儿来:“有什么就直接说……你这种人沾不得,沾到就‘猫抓糍粑脱不了爪子’,你这套叫‘百炼钢化绕指柔’吧。”
“古捕快瞧不起我,其实,我也瞧不起自己……呜呜呜……”
说实话,古连翘见到金夫人就很迷糊,不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惺王府。
而且,那小男孩的样子,既不像金煜,也不像惺王,却很像楚管家。
金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他结婚两年,妻子病逝。
他伤心过度,无心续弦。
之后跟青楼女子彭桃花——就是金夫人——一见钟情,于是娶了她。
彭桃花生了孩子后,就把他的钱柜钥匙牢牢掌握在手中,除了那间保管贵重抵押品的库房金煜坚持不撒手外,其余东西赚多赚少他根本不清楚。
金煜接手祖业,家大业大,除了当铺,乡下还有田产和房产。
他没有经营脑子,只对掌眼古玩珠宝感兴趣,讨厌生意上的鸡零狗碎,也玩不过真正的生意人。
因此,索性把当铺丢给彭桃花和楚管家打理。
平素只听楚管家汇报,即使生意走下坡路,也不怎么上心。
几年来,金煜在外面花天酒地,彭桃花和楚管家在当铺里花天酒地。
因为要靠着他俩经营,金煜也装糊涂。
在他眼里,生意为大,其他方面只要做好皮面功夫,不要闹得鸡飞狗跳就行。
可近来发现亏空越来越大,他才开始焦虑。
“那几间库房并不是只有这一次找不到东西,已经好多次了。
金家几辈子在云霄国发财都没事,到我手上式微了,但我又无能为力,你说憋屈不憋屈。”
金煜微醺,口无遮拦。
“他俩无非是我养的蛀虫。
但我又不敢动,因为,这牵涉到一位王爷。”
古连翘心知肚明,但她不喜欢听这些家务烂事。
故意岔开:“你不怀疑小蓝?他作案更方便。”
“他是我徒弟,我有数。”
古连翘听人讲过,这种几辈子的家族生意,多少都有些不为人知的一面,说不清道不明。
金煜不说话了,只是闷闷地喝酒。
……
之后,古连翘没空去石壕街,估计金煜理不出清单,但他也没来撤案。
几个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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