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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云桦到我峰上,问我要锁情珠,我没法不给。”
秦嫣解释,“若他停了我的灵脉,锁情珠到时候还是会被他搜到,我还没法来找你报信。”
秦嫣边说,边从储物袋里往外掏出了几个小瓶,看着黎鲛脸上的伤口,交代道,“这是我给你带的药,若他下次再动手打你,你别和他对着来,他现在正因为雾山和灵海的事情恼火,没处撒气。
你先委屈一下,假装听话”
“听话?”
黎鲛忽然眼酸起来,“如何听话?他要强行和我成婚,我难道也要听话吗。”
“黎姑娘,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但我和你说句实话。”
秦嫣神色严肃,“若他真的强迫你,我们半分法子也没有,就不说这令。
天下第一剑的‘天机剑’在他手里,想杀我们,动个手指的事。”
黎鲛不再说话,缓缓垂下眼,睫毛在烛光下微微抖动着。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秦嫣见她失望,试图安慰,“虽说他要娶你,是为了报复当年的江月白。
但我觉得,他应当还对你还留着几分真心。
山门守卫通传你回来的消息,他脸上欣喜若狂的表情一闪而过,不是假的。
我劝你先假意迎合,找机会拖延时间。
现在云船就要造好,他大部分心思都在灵海,你可以和他说,你想通了,要陪他一起去灵海,等回来之后再成婚,他说不定会答应”
“我知道了。”
黎鲛抬起水汽朦胧的眼,“多谢你来和我说这些。”
“你记得敷药。”
秦嫣向窗外看了一眼,“来得太久,我得走了。”
黎鲛接过小药瓶。
秦嫣的身形化作一阵淡红色的烟消失。
黎鲛转身走向床榻,她放下纱幔,想要吹熄烛火,却又不敢吹熄。
她怕黑。
更怕有人在黑暗里来。
她只好把身体蜷缩成一团,闭紧眼睛。
屋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不一会儿下起了雨。
狂风吹破窗纸,吹灭了蜡烛,房间陷入漆黑一片。
风雨声猛烈,总让她产生有人在迈步走进院子的错觉。
苏漾说得没错,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
江月白已经离开很多年了。
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放下那些执念,足够强大到,可以回到长大的地方、可以坦然地再看一看那些带着江月白痕迹的旧景。
却没想到是回到了可怖的囚笼。
小腿的伤口太深,还在冒血。
脸侧伤痕里的木渣没有挑出来,被扇肿的地方还在一阵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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