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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又睡觉翻到地上了?”
沈顾容边想边张开眼睛,盯着一旁的木质墙壁看了许久,才将视线往上移。
最顶端唯一能瞧见的,便是仿佛几十米的屋顶房梁,往旁边一扫竟然望不到头。
沈顾容看了一会,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他挣扎着伸手撑起来身体来,一伸出手却发现一抹红色一闪而过。
沈顾容浑身一僵,视线缓慢往下移,最终落在展开的赤色翎羽上。
沈顾容:“……”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翅膀左右看了看,一个不可置信的设想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啾!
!
!”
牧谪刚用完晚饭回来,就看到那只睡了一天的毛球终于醒了。
此时它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正在小盒子里发了疯似的胡乱扑腾,羽毛掉得到处都是,且还拉长了音尖声叫着,听着仿佛下一瞬就要破音。
牧谪忙跑过去,唯恐它叫坏了嗓子,小声道:“别怕,你别怕……”
沈顾容正崩溃着,一扭头突然看到牧谪那张放大数倍的脸蛋,更加受惊,连带着尖叫声更大了。
“啾——叽!”
直接破了音。
牧谪:“……”
牧谪看着那小红团子一边扑腾一边在叽叽地咳嗽,有些不忍,他走到窗棂旁把木窗打开,往后退了几步,表示自己对它并无恶意。
“别害怕,你要是不想在这里,我可以放你走。”
沈顾容咳出了满眼的泪水,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消化自己变成鸟这一事实。
虽然楼不归说用不了三天就会变成凤凰,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沈顾容眼眶发红,灵力也使不出来,只能扑腾着翅膀摇摇晃晃往木窗外飞。
但他尖叫得头晕眼花,加上眼泪蒙住了冰绡,视线一片朦胧,一时没看清,一头撞在了窗户边。
它“叽”
了一声,直直掉到了地上,因为身子圆滚滚一小团,还在地上弹了两下滚了几圈,才脸朝地,不动了。
牧谪:“……”
沈顾容:“……”
沈顾容差点哭出声。
牧谪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将他捧在掌心。
沈顾容满身郁色,直接把小脑袋埋在牧谪的指缝里,恨不得一头撞死。
那温热的触感让牧谪微微一震,他将沈顾容检查了下,发现他左翅好像受伤了,一碰就哼哼唧唧地发抖。
牧谪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毛球的头,问:“还想出去吗?”
沈顾容头昏脑涨,手臂又疼,根本不理他,继续装死。
牧谪十分喜欢这只鸟,对他十分纵容,见他不吭声又把他送回了小木盒里,还贴心地盖上了小被子。
“近日还会下雨,若是不害怕了可以先在这里住着,翅膀不疼了再走。”
牧谪说,“不要害怕,我不会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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