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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想过。
还有每次提笔画画的时候,也想过。
她原以为陆知寒对她简直是不堪至极,可等到她来到这小地方,听着这些人的谩骂议论,见证了世道的不公,才明白什么是羞辱,什么是欺压。
没有钱财,受人为难。
两个弱女子,想要活得出人头地,是何等艰难。
这世道只给了男子读书的机会,给了男子行兵打仗立军功的机会,给了男子指点江山的机会。
她们女子只能嫁人,像她与碧桃这种不嫁人的,自会有那些畜生试图千方百计地得到她们,沦为他们的肉糜。
半点出人头地,掌管命运的机会都没有。
她根本无力与世道抗争,无力与命运抗争。
——
回到府衙后,她在院子里洗手,碧桃凑了过来,拿开她的手。
“阿姐,别洗了。”
“可是,沾了血。”
她与碧桃解释着。
“这不是你的错,他们本就是该死之人,你这是惩恶扬善,娘子你知道我在牢狱的时候有多想杀死这些人,杀死这些畜生吗?可是我没有这样的胆量,我想,但我还是不敢杀人,是娘子杀了他们,我感谢娘子。”
沈洛笙沉默了一息,问道:“你真的觉得他们该死吗?那毕竟也是人命。”
“他们自然是该死!”
碧桃近乎说得咬牙切齿,“不但是他们,那些冷眼旁观的人都是该死的,凡是欺负了阿姐的人,在我心里就是觉得该死,谁也不能伤害我阿姐。”
沈洛笙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耳熟。
与陆知寒所说的那些,竟然很是相像。
“虽然我不喜欢陛下,但是我觉得,陛下这样做是对的。
娘子不该这样心软下去,应该心狠一些。”
以前对于陆知寒,碧桃要么是不说话,要么就是骂几句,从来没有为陆知寒说过好话。
这一回,却是破天荒站在陆知寒这边了。
原本沈洛笙心里觉得这是不对的,可是在得到认可之后,好像也真的觉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错的不是她,杀人是对的。
府衙内,公堂上。
陆知寒坐在公堂之上,睥睨着下面跪着的人。
跪着的都是扬州大大小小的官,以及那日在门外看热闹,却无人为她说话的平头百姓。
那几个百姓吓得屁滚尿流,“陛下,饶了草民吧!
草民只是多看了两眼,什么也没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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