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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岳看他估计在角落里站了好一会儿了,差不多刚才弱智玩门也都看见了,真是人间惨剧,自己也窘了,笑了两声,从怀里摸根烟给他。
忽然想起露生之前的事情,叫住周裕:“周叔,有个事情麻烦你。”
周裕把烟揣在袖子里,恭敬回过头来:“少爷吩咐。”
“你这两天回南京一趟,开我的车。
一来看看我爷爷怎么样,然后去榕庄街问个事。”
求岳自己点上烟:“就我特忙的那几天,问问家里什么人来过,谁惹过白小爷了。”
特别是柳婶,该带的都不带,绝逼说了什么脑残的话,又把黛玉兽惹到了。
周裕心领神会,又问:“那我不在,这边交给小爷打理?”
求岳笑一笑:“让他弄吧,他既然想做管家,就让他实习实习。
我看家里他安排得都不错,五星酒店行政也就他这个素质了。
你放心去,看看句容这里有什么干净零食,给我爷爷带一份,吃不吃是他的事情,放在床头也显得他有个孙子。”
周裕点头不迭:“太爷必定知您的孝心。”
说着他揣烟就预备走,金总吐了个烟圈儿,又把他叫回来:“等等等等。”
周裕又回过头来:“少爷吩咐。”
金总尴尬道:“在哪洗澡?要不你带我去打个水,我喝得一身酒味儿。”
周裕:“……”
所以你们俩从九点哔哔到十一点到底在干什么?!
酒也没醒澡也不洗,厨房的点心也没见动,就这还“五星酒店行政素质”
,少爷你的脸有-_____________-这么大。
周裕简直担心自己回来之后是不是要面对两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逼了。
金总也觉得蛮不好意思的,快凌晨了叼着烟找浴室,“我稍微擦擦就行了,你跟我说热水在哪边。”
周叔弃疗了:“还是我来吧……”
——救命啊!
丫鬟还都在外面集体待训!
日子能不能过啦!
金求岳泡在浴缸里,嘴里含了个刚翻出来的小烟斗。
民国生活其实挺有趣的,传统的部分保留得很好,国外进来的东西也呈现优雅的姿态。
毋庸置疑,30年代是整个人类世界优雅的瑰宝,它们既现代,又复古,这古味不是后人硬做出来的巴洛克和洛可可,是一种从旧时代里走出来的、追求新鲜的柔弱的尝试,是传统向摩登垂下的暧昧的青眼——浴缸上要有帷帐,电话旁还有案屏,西洋海绵床上盖的是梅花春雀的丝绸单子——画面是新画面,规矩却是旧规矩,人是古人,心却是摩登的心,一切都有淑女解带的意思,在谨慎的循规蹈矩里裹着轻佻的、向上张扬的风情。
不过于金总这种俗人而言,感慨是零。
金总在想这几天的事情,这几天家里估计出了不少事,不然露生也不至于委屈得要哭,但是家事说到底是小事,露生自己不成长,光靠哄也没有用,这些都可以从长计议。
眼下紧张的是手头这份合营的案子。
贫贱夫妻百事哀,有钱一切都嗨皮,赚钱才是硬道理。
但伟人又教导我们,万事开头难,开头真的太难了,难还不止难在一个地方。
临行来句容前,他几乎是没有沾家,石瑛有心要杀他的锐气,叫他去各个科室,办一大堆的文书,又三番四次地审。
金总心里骂娘,嘴上不说什么——对旧社会政府能抱什么期待?
他已经不再是海龙的董事长了,没人给他开企业绿色通道。
金总耐着性子,早出晚归,花了四五天的时间,又花了好些钱,这才把事情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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