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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秋和谢绥坐的是官船,官船快,也不知道谢绥是怎么弄来的。
邱秋带了福元和湛策,此外还有吉沃湛合和其他几个仆从,其余的都留在家里看家。
邱秋来京时是陆路和水路都走,他平生还没坐过这么大的船。
邱秋提着小包袱在前面领着路,两只手提着包袱的带子,垂在身前,走一下小包袱就被邱秋的腿踢一下,一晃一晃的。
其实他也不认识路,一边走一边往周围看。
他只顾着在甲板上胡乱看,一个人走到另一边,谢绥只好拉住他,看着他仰着的小脑袋,叮嘱他要他跟上。
邱秋听话地点点头,紧紧跟在谢绥身边,只不过眼睛依旧不往地上看,几次差点摔倒,还好谢绥拉着他。
他们去了甲板下的房间,旁边木墙上开了窗,很长一个走道,很明亮。
邱秋和谢绥住一个房间,邱秋的东西很多,多到要放好几个屋子,比邱秋本人占的地方都多。
谢绥原本劝他少带一些,这次是去接人不是在那儿久住,但邱秋很有自己的道理,他觉得自己是衣锦还乡,自然要风风光光。
扭不过他,邱秋一撒娇,谢绥就松口了。
结果就是小屋子里下不去脚,邱秋把他的一些宝贝都放在他住的房间里,好时时刻刻都看着。
真真是个守财奴。
谢绥的房间从来没有这样杂乱无章过,几乎是在地上找着空隙一步一步走才能到床上。
邱秋倒是毫无察觉,睡在杂物间里还很自得。
谢绥慢慢洗漱过,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就躺到床上,然后看向另一边半跪着看向小窗子外面的邱秋。
“去洗漱快睡觉吧。”
邱秋还扒着看:“我怎么看不到外面的河水呢?”
船舱的房间只有一边开窗,正对着走廊,邱秋还妄想透过两个窗户往外面看,大眼睛都眯成小眼睛。
邱秋坐这样大的船,像是在平地上一样,但是船身有些摇晃,邱秋上船那段时间更多是新奇,现下该睡觉竟然觉得头昏脑涨。
他笑的眉眼弯弯,像是喝醉酒一样被谢绥拉着去洗脸。
“谢绥,我感觉有点……晕。”
邱秋被谢绥拿着帕子擦了几把脸,睫毛沾了水粘在一起,齐刷刷的像蝴蝶翅膀。
谢绥擦人脸的手一停:“你不会晕船吧。”
邱秋不确定,他可是坐过小船的,都是坐船能有什么不同:“不会,我怎么可能会晕船。”
邱秋说的笃定,谢绥勉强信了。
但事实证明他信的太早了,行船第三日,邱秋终于受不了了,在甲板上钓鱼的时候,看着一圈圈波浪的大河,更加眩晕,大吐特吐,病殃殃地躺在了床上。
连起都起不来,谢绥本想说邱秋若是撑不住就换陆路走,但是邱秋不肯,觉得花费时间太久,他急着回家,坚持不下船。
哪怕在码头靠岸,邱秋都紧紧抱着床不肯下去。
谢绥拿邱秋没办法,只好依着他。
行了十来天,邱秋也适应坐船了,只不过瘦了很多,腰细的不堪一握。
邱秋的脚踏踏实实踏在荆州的土地上时,还有一瞬恍惚。
他瘦了太多,一点行李都没拿,那庞大的行李全都负累在别人身上。
谢绥派人租好车,就往邱秋从小长大的小县去,这让他们二人都极为紧张。
从县城到乡镇,从带车厢的马车变成板车。
邱秋瘦的下巴尖细,一张脸谢绥能轻轻松松拢住,他坐在车后,看着不断后退的土路,身旁是谢绥,身后是一部分行李,用绳子绑好了。
邱秋肉眼可见地表情愉快激动,他没事找事问一边的谢绥:“你来过荆州吗?”
谢绥老实摇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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