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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恪蹙眉,闷哼了一声。
曹若愚塞了一颗悬命丹给他,却被对方吐了出来,曹若愚一惊,捧着他的脸:“文长老?你怎么了?是我,是我啊。”
“我听见了。”
文恪闭着眼,太阳穴那边突突直跳,曹若愚欣喜不已:“文长老,你没事?”
“地板塌下来的时候被砸了一下,但还好。”
文恪只觉得眼皮很沉,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悬着的心一下落到肚子里,很想睡觉,可他又想和曹若愚说话,就轻轻握住对方的手,“要是连芽儿都保护不了,我就不用当临渊长老了。”
曹若愚鼻子发酸,一把抱住他,哼哼着叫他的名字。
文恪听不太清楚,只觉得这人暖和得不得了,就像冬天在廊下晒太阳,很是舒服,他靠着人,一下就睡了过去。
雨在这一刻停了。
历兰筝心有感知,抬头看向苍穹。
天地苍茫,风吹草野,天光乍破,阴霾四散。
渐渐地,云破日出,光照万里。
霞光如万马齐喑,奔腾着冲开无数积压的云雨。
曹若愚一怔:“我听到了。”
“什么?”
历兰筝不解。
“是长鲸行的剑鸣。”
曹若愚眼神清亮,“两年前,我也听见过。”
“大师伯?”
孙夷则微怔,就红了眼。
“嗯?”
燕知抱胸而立,望着这奇特的一幕,她猜到,过会儿估计要见到一位不得了的人物。
詹致淳和柳惊霜则是没多大反应,一个像是料到会有此事,一个则是漠不关心。
只有栾易山笑而不言。
阴云散尽之时,几道人影从剑上跳了下来。
为首那个,一身月白天青的剑袍,眉眼冷冽,初升的日光落在他肩头,那几枝栩栩如生的红蕊白梅仿佛也在迎风招摇。
雪中生花,美不胜收。
燕知觉得有趣,看向他身后那个霜衣剑客,却是个爽朗轻快的模样,一双桃花眼像是映着春风夏月,热情洋溢。
燕知再往旁边看,还有个白衣男子,未曾束发,像是大病初愈,脸色微白,眼神沉静,如静水深流,月入其中。
燕知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同样穿着月白天青剑袍的女子身上。
那人生得婉约窈窕,漂亮端庄,却又不显柔弱,十分温善的模样。
“师父!”
孙夷则一下扑了过去,抱住顾青,哽咽着,“你没事吧,师父?”
“我没事,好着呢。”
顾青笑笑,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多大的人了,还在师父跟前哭呢?”
孙夷则忙擦着泪,可越忙,眼泪掉得越多。
“想哭就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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