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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付青珩连泡了一个月的茶。
等到第三十日,他照例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我盯着他的脸,静静等待他七窍流血的模样。
可我预想中的场面并没有来临。
不仅如此,付青珩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让我给他再泡上一杯龙井。
他不但没有半点毒发的模样,甚至面色红润,看起来心情甚佳。
莫非林长平给我塞了假药不成?
我满腹疑惑,一瞬不瞬地盯着付青珩的侧脸,连茶汤撒了都浑然不觉。
“本王脸上有东西吗?”
付青珩微微扬起唇角,“还是说,公主看得入了迷?”
不可否认,付青珩生得的确俊美,眉眼含笑时,仿若三月桃花。
我却没有欣赏的心情。
我敷衍地回了付青珩几句,便趁机把他打发走了。
他走后,我留下林长平,支走哑巴宫女,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给错毒了?一月之期已到,可付青珩依旧安然无恙。”
林长平大惊,“不可能啊。
臣的医术虽不及父亲,但制毒的本事却青出于蓝胜于蓝,这毒绝没有出错的理由!”
既然毒没错,那付青珩又怎会至今都尚未毒发?
我想了一宿,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到答案。
倘若下毒无用,那我也不必再浪费时间给付青珩泡什么茶了。
或许,一剑捅穿付青珩的胸口,才是最佳选择。
哪怕玉石俱焚,我也在所不惜。
下个月初,付青珩再来时,我又恢复了从前的冷淡态度。
往常他来时,我总会提前泡好茶,只待他品尝。
大抵是我的行为一反常态,付青珩落座不久后便问道:“公主今日不泡茶了?”
“没有茶叶了。”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起谎。
“去本王的私库拿,要最上等的龙井。”
“哦,我的手伤了。”
付青珩捧起我的手,仔细看了又看,“伤哪了?”
“旧伤,今日恰好复发,恐怕不能泡茶了。”
付青珩却不依不饶,“本王甚是想念公主所泡之茶的滋味。”
他纠缠不清,我也不好再推脱,只可惜我向林长平讨的剧毒他尚未给我,不然今日,就是付青珩的死期。
我泡茶的手法愈发娴熟,茶汤清澈,我将茶端到付青珩面前。
他品了茶,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茶虽好,却少了些滋味。”
他的话仿若一道惊雷,霎那间劈醒了我。
少了滋味的,根本就不是茶。
而是那茶中我下的毒药。
我与林长平在暗中谋划的计划,恐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也是,林长平乃是他亲自指派到我身旁的太医。
这样说来,他不曾毒发,想必是已提前服了解药。
我所谋划的一切,在他眼里,恐怕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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