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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出那块雕着白隼的玉佩,问:“这个东西你认识吗?”
她将玉佩递到男童跟前,男童伸手过来摸了摸,在她期盼的目光下,老实道:“不认识。”
施绵的心凉了大半。
三年前,她差点命丧黄泉,被施长林抱去了小叠池,托付给东林大夫。
她醒来后,施长林告诉她许多事情,其中之一,就是她娘没死。
“你不是克星,你娘也没死,她是被迫与我成亲的,她、她走了,另嫁他人……”
她娘是假装难产而亡,实际随她喜欢的人走了,宁愿去做一个小铺子里的老板娘,也不愿做京中望族施家三夫人。
她不爱施长林,施长林接受,但觉得她是爱施绵的,亲生骨肉,谁能不疼爱呢?
“她是离开了我,可她走之前特意为我取了乳名,一定很舍不得我。”
施绵这样想着,端起桌上的水喂给男童。
男童的娘亲姓方,那他就不是自己的弟弟。
说她与这个男童有些神似,或许只是护卫和十三花了眼。
但施绵还是想陪着男童等他家人来,还是想亲眼见一见那位蔺夫人。
她从生下来就没见过娘亲,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也想试一试。
施绵陪男童说着话,表面不骄不躁,实则心中很是不安,怕见到蔺夫人,又怕时间过的太快,她要赶回小叠池,会错过蔺夫人。
这一日她经历许多,身心具乏,不知不觉坐在床边睡了过去,混沌中,施绵突然右臂一颤醒了过来。
冥冥中似有天意指引,她惊站起来,望向了厢房门口。
外面有官兵的询问声,很快,一个穿着靛蓝粗衣的妇人疾步进来,她在越过门槛时看见屋中的情况,视线略过施绵,落在榻上的男童身上,通红的眼眶瞬间流下泪来。
“小宝!”
她哭着跑到床边,一把抱住了男童。
男童刚随着施绵睡了过去,被唤醒,看清眼前妇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搂紧了她的脖子。
母子二人哭得难舍难分,施绵静静站在一边,忍着麻木的双腿,右手紧紧抓着那块白隼玉佩。
她没见过生母,只听施长林说过,她娘脖颈上有一道疤。
蔺夫人的脖颈上环着男童的双臂,令施绵无法窥见。
她只能去观察蔺夫人的头发,看见她满头青丝用一枚素雅的玉簪挽起,大约是赶路太匆忙,耳后有一缕松动,卷曲着搭在衣领上。
施绵悄悄往床头挪动,看见了蔺夫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很憔悴,像是几日没合眼,此时疲惫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压住,即使流着泪,也格外的美丽。
男童哭得险些背过去,蔺夫人忙松开他给他拍背。
施绵拘束地站着,见状慌张端过温水递给她。
“有劳了。”
蔺夫人接过,一手给男童拍背,一手小心地递水让他抿两口。
待男童缓过来,她才松了口气,将茶水递向施绵,也终于正眼看她了,含泪笑道:“多谢你了小姑娘,你也在等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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