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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应声,抱膝坐着,靠着床头柜,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寻思着对策。
如果明天Tomy能见到Nike最好,如果见不到,我必须要做一个选择了!
什么照顾,什么陪伴,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能够见到Nike的基础上的。
如果我连人都见不到,又谈何照顾与陪伴?
Max家的那个老妖婆,我相信她有足够的手腕,即便我没跟卫砺结婚,她也能让Nike对我死心,从而答应跟Elsa的婚事。
我可以容许Nike娶别人,但那必须是他心甘情愿的,他那么好的男人,如果得不到幸福,那太没天理。
当务之急,是先见到Nike,只有见到Nike,才能把一切都说开说清楚,见不到面,那就只能任人挑拨。
Nike现在处于最脆弱的时期,挑拨起来,事半功倍,我耗不起。
“卫砺,如果明天Tomy见不到Nike,我们……”
我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用尽全部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领证吧!”
卫砺呆了足有五秒钟,才仿佛突然回神似的,惊喜交加地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领证。”
我已经能控制住情绪了,深呼吸几次,平静多了,“但也只是领证,等到我见到Nike之后,等到他的伤治愈之后,我们再去办理离婚证。”
卫砺蓦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诺诺……你……你这样……是不是对我……太残忍……”
我知道这样很残忍,可是谁又对我温柔以待过?人都是自私的,在我不得不伤害一个人的时候,我总归是优先保护自己,选择一个最坚强、也是距离我最遥远的人来伤害。
Nike与卫砺之间,我终归是要选择保护Nike,伤害卫砺的,我欠Nike太多了,多到哪怕再添一笔轻伤,我都会被自己的残忍折磨疯。
卫砺怔愣良久,蓦地笑了,语气满含讽刺:“诺诺,难道你真的以为,你跟我领了结婚证,见到Nike之后,Max家族的人会允许你亲自照顾Nike吗?他们答应的,从始至终都只是让你见Nike一面而已!”
“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为了见Nike一面,牺牲自己的婚姻很不划算,是吗?”
我呆呆地将目光转移到卫砺脸上,“你的意思是,我没必要这么做,对不对?”
卫砺张了张嘴,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缓了缓,一脸惶急地分辩:“不!
不是的!
我的意思是,你跟Nike已经彻底不可能了!”
我心口一抽,突然一阵闷疼袭来,痛得我手脚都软了。
是的,我跟Nike从来都是不可能的,只是我们两个太固执,非要在一起,以至于两个人都受了这么多磨难,现在Nike更是因为坚持要跟我在一起,而险些丢掉性命,我怎么能够继续这么固执下去,继续拖累Nike呢?
可是他为我倾尽所有,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只是为了跟我在一起,如果我连他唯一的要求都不能满足,那我岂不是更对不起他?
我整个人的都恍惚了,脑子里一团乱麻,脑袋埋在膝盖上,狠狠地咬着嘴唇。
讲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真的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了。
好像不论我怎么做,都有人受伤,都不能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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