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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熙熙攘攘的体育场转眼变得空阔。
短发女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舞台边的四人氛围融洽,真如林琅之前所预料的那样,简单商量了两句,就在一位秘书模样的年轻男人陪伴下,朝着体育馆外走去。
那里是停车场。
许霁青看着他们走到门边,长睫隐忍地颤了颤,闭了闭眼。
他把那束单薄的无尽夏放在身侧,背上包,站起身。
-
苏小娟这个人很好懂。
跟亲近的人嘴上没把门,没提过的人或者事,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真没放在心上。
和妈妈并不喜欢的追求者一起吃饭,感觉真挺别扭的。
更何况,她今天真的有事。
就算那位梁叔叔再努力地跟她说普通话,拼命释放亲和力,苏夏也坚称教室里有些需要整理的学习材料,今天不搞好以后就再也学不会了,必须回去。
高三最大。
好说歹说才恢复自由身。
苏夏窥探着风声,等苏小娟的宾利载着人开走了,拔腿就回头往体育馆跑,拎着裙摆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往二层看台冲。
她还有个人没说上话呢。
二层看台门虚掩着,苏夏猛地推开环视一圈,刚刚还在的人半个影子都没了,只剩一束可怜的小花放在那。
苏夏喘着气,茫然又无措,很爱惜地把花抱紧在怀里,一路沿着楼梯往下找。
体育馆一层空荡荡,静得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辛辛苦苦找了一圈,一直跑到对着停车场的窄小侧门,她才看见许霁青的影子。
橙红的夕阳洒进玻璃门,落寞又温暖。
男生低着头,倚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瘦削的脊背有些佝偻,手臂垂在身体一侧,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
许霁青还在。
他遵守了和她之间的约定,不仅来了,还给她带了好漂亮的花。
可他现在是在难过吗?
他怎么啦?
苏夏心跳怦怦加速,担心把他吓到了,她慢吞吞走过去,影子左一下右一下贴上他的,小声开口,“许霁青,你怎么在这?”
红裙子的姑娘,抱着他的花,头发被夕阳染得软乎乎的,眼神水亮温柔。
许霁青抬起头,无声地看了她好久,几乎怀疑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你没走吗?”
他声音有些滞涩,哑得像掺了沙子。
“我能去哪儿?”
小姑娘又往他身边挨近两步,声音软得像撒娇,“我一直在找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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