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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栎板正神色咳了咳,帮赵杼脱了外裳,“你睡吧。”
谁知赵杼刚刚还算满意的神色突然就转阴了,卢栎以为他不舒服,也没理,背着手出了门。
赵杼眯着眼,盯着卢栎的背影,心里想这少年看着青涩,怎么脱陌生男人衣服一点也不害臊?他该调|教一二才是……
卢栎在药铺抓了药,想了想自己房间那点东西,现在多了个病人,御寒定是不够,光麻烦张家也不好,于是又买了些炭,被褥,衣服,吃食。
好在日前曾在刘文丽那里得了许多金银,钱够花的很。
唔,还得找家铺子做些法医工具。
方才大夫说,赵杼的伤无性命之忧,只能用汤药好生将养,一时半刻好不了,得耐心等时间。
既然现在有空出来,就一并把事办齐算了,省得以后老想着。
他找了辆车,把东西全部搬上去,约定什么时辰让车夫送到哪里,自己转着找了家打铁铺。
卢栎没想到大安的铁匠手艺已经非常不俗,人家连绣花针都能打造的很漂亮,他那些有各种要求的工具根本不是问题。
他现在不差钱,索性把常用的简单东西备齐,比如大小脏器刀,脑刀,骨刀,截肢刀,尖头,圆头,大小不同用处不同的各种剪刀,有齿镊,无齿镊,各种钳,凿,锤,勺,针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说不清楚的,卢栎还现场借了纸笔,画了出来。
打铁铺主人是个壮汉,接了这么一大笔生意非常高兴,可听完要求差点愣住,“兄弟你要这是要做什么去?老汉打了一辈子铁,这些玩意儿一回都没见过!”
卢栎笑着说,“你只说能不能打吧。”
壮汉眼睛一瞪,腰板挺直,“老汉不说假话,整个灌县就我家技术最强,保证齐齐整整给您弄出来!”
“那便好,”
卢栎拍拍手,“我等你好消息。
若做的好,回头我要的东西都在你这做了。”
“成!
您就瞧好吧,你这么照顾我生意,我还可以送一个薄铁盒子!”
壮汉两眼放光。
卢栎将订金付了,“那就谢啦!”
将工具订好,算是完成一件大事,卢栎松了口气,想了想,又去纸铺子里买了些藤连纸,去成衣铺子订了后背系带的罩袍并一打手套,以后验尸就方便多了。
把琐事办完,卢栎回家,刚到门口,送货的车就来了,他这院门开的非常窄,车进不去,卢栎就让人停在外头,把东西一样样搬进来。
给了车钱,关门落插,卢栎看着一堆东西发愁,这么多……
正想着一个人搬肯定很累,隔壁就冒出来一颗头,“卢栎!”
头顶玉冠,唇红齿白,声音轻快,不是沈万沙是谁?
帮手来了!
卢栎冲他招手,“下来玩啊。”
沈万沙气喘吁吁的爬上墙头,背过身狼狈的一扭一扭下来,末了扶了扶头上玉冠,跑过来拽住卢栎胳膊就问,“听说你是平王的未婚妻?”
他眼睛亮亮的,很是兴奋激动。
与平王有婚约对于刘家来说算是大事,但因对这桩婚事并不看好,刘家并没怎么往外说,当然也没刻意瞒着,毕竟别人知道了这一层,对刘家只会更亲近。
卢栎圈子小,也没炫耀的意思,陈了张家,并没同别人说过。
“从小猛那里听说的?”
沈万沙用力点头,“我早听说平王订了个男媳,没想到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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