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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轻霂轻轻挑眉,神色没有刚刚那般不近人情,语气却仍然淡淡,说:“查到了什么?”
路千棠不想说,有些哀求地看了看他。
萧轻霂笑了一声,松了手,说:“不敢问我,也不敢说给我听吗?”
路千棠起了身去抓他的衣袖,只讷讷地说:“你不要生气。”
萧轻霂嘴角微勾,掀袍落了座,说:“没什么不能说的,你想知道,来问我就是,不要做那些让人生气的事情。”
路千棠半蹲在他身侧,说:“我也不敢听殿下自己说。”
萧轻霂神色不解,微微皱眉道:“你怕什么?”
路千棠眼神湿漉,说:“我心疼得紧。”
萧轻霂盯着他看了些会儿,哼笑一声:“木头开窍了。”
路千棠又垂下头,说:“殿下今天冤枉了我。”
萧轻霂哼了一声:“你查了我许久,我今日才跟你算账,怎么冤枉你了?”
路千棠不作声,半晌才抬头说:“还写字吗?”
萧轻霂摸了摸他的脸,说:“你在我身边,还叫我抄清静经,不是很合适吧?”
路千棠撇了撇嘴:“
我七岁就跟着我师父,只记得以前我爹娘都手把手教过我写字,但是记不大清了,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了,不仅没有,习字师父还打人。”
路千棠伸手给他看自己的手背,说:“就像殿下用筷子敲我的手那样,用戒尺打我。”
萧轻霂:“……”
萧轻霂从椅子上起身,把他扔了上去,又握住他的手,说:“好,抄清静经,四殿下握着你的手抄。”
于是又一字一句地从头抄起来,两人都安静不语,清静经抄至文末,路千棠突然说:“我手边有几本我爹留下的手书,其中他说万物生灵皆可敬可畏,无论谁为主谁为仆,都应以安稳和煦为上上者。”
路千棠抬头看他,说:“我大概是一辈子都比不上定北侯的胸襟——谁坐拥河山,与我其实没有什么关系,河山安定我便守着,山河动dàng我也可战,我只坚守我认为对的,至于其他,都要排在我的偏爱之外。”
萧轻霂面上笑意渐盛,说道:“本王以为,为将者应当以铁律为先,怎的还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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