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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还会偷偷瞒着我,后来就根本不避着我了。”
任芸略微疲惫地闭了闭眼,声音艰涩,“若只是给那些女人买买包,买买衣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他外面养的女人居然怀孕了,他还想让那个孩子生下来!”
“他把我当什么?死人?!
他都已经是做爷爷的人了,孙子都几岁了,突然又要多一个孩子,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任芸越说越激动,用力地攥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手背隐隐显出青筋,“他不知道他的财产有多少是属于我的么?没有我任芸,没有我们任家,他以为他又算得上是个什么东西?!”
任芸的目光冷下来,手也跟着上前一把抓住任惟的手,直勾勾地盯着他,“小惟,你要帮姑姑!
帮我让那人净身出户,我要让他一分钱都得不到,跟他外面的女人和他那个碍眼的孩子滚得越远越好!”
多么不堪的婚姻,多么丑恶的人心,像一幢外面富丽堂皇的房子,内里却结满了蛛网。
任惟看着面前的任芸,听着她话语里令人窒息的婚姻,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小姑,”
任惟的声音轻轻的,意味,却让任芸隐隐听出了嘲讽的“你自己的婚姻都过成这样,怎么还总想着劝别人结婚生子呢?”
任芸一怔,面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任惟目光冷淡,没有任何类似于同情、心疼的情绪,“小姑,你知道的,我们之间感情也就一般,打这种亲情牌实在没什么意思。
既然想要我帮你,小姑就该拿出点我感兴趣的东西来做交易才是。”
听到任惟这般说话,任芸竟然没感到几分意外,倒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将面上那点刻意装出来博人同情的可怜收了收,而后打开一旁放着的手提包,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黄皮文件袋。
任芸慢条斯理地扯着文件袋封口的细线,期间看了任惟一眼,道了句,“你还真不愧是你爷爷的孙子,冷酷无情这一点倒是挺随他的。”
任惟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文件袋上,没被任芸的话激起什么波澜,只是等文件袋里的照片被拿出来以后,突然说了句,“我若真的随他,小姑你今日怕是跟我做不成交易了。”
任芸愣了愣,随即笑了,倒是她今日露出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说的也是。”
那张照片是应春和跟他提过的,被媒体曝光恋情的那张照片。
画面中,两个男人一个低头一个仰头,旁若无人地接着吻,身侧是巴洛克风格的艺术馆,有只白鸽从他们身后的那片天空飞过。
造成后来一切不幸的源头,竟然会是这样一张静谧美好的照片,竟然只是这样一张照片。
不可思议,也不可理喻。
“就这一张照片吗?还有别的吗?”
任惟的声音堪称冷静。
任芸以为任惟不知道,笑了声,“你可别小瞧这张照片,当初家里为了撤掉这张照片费了不少力气呢。
我这可是少有的一张备份,网上的消息早就被删了个一干二净。”
任惟点了下头,丝毫不退让,“既然小姑能把这个存下来,那别的应该也能存下来吧?”
在这样的交谈下,任芸终于察觉了一丝不对劲,眉头拧起来,“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对了,只能是因为这样,不然不会听到前男友的事情不惊奇,看到照片也依然冷静。
“没有。”
任惟矢口否认,事实上也确实没有,只简单道了一句,“只是有当年的知情人告诉了我一些事。”
原来如此。
任芸无奈地笑了下,“小惟,你还真是执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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