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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挺叛逆的,和我爸关系特别差。
读六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我和我爸吵架,就离家出走。
那会儿,我随便上了一辆长途公交车,下车的时候,就是在这个村子的村口。”
他看似在自言自语,可每一个字,都是在说给顾熹听。
回过身,他看向顾熹。
“这里是周局家的老房子,你现在看到的模样是他退休后回来翻修的。
我那时候经过这里的时候,还是一个很普通的小平房呢。”
当时,正巧回老房子来的周局爱人见他一个孩子在这附近兜兜转转,中午日头大,好心把他带进了院里来。
给他煮了一碗过水凉面,又十分耐心的听他孩子气的碎碎念了很久。
后来,项子深也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了当时还不是周局的周竞华。
第一次,他对那一身警服产生了向往。
返身回车里拿了一条羊绒围巾,不顾美感的随意缠在顾熹的脖子上,他指了指远处星光下的一棵大树。
“要不要过去看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顾熹抿了抿嘴唇。
冬日里的田野一望无垠,只那一棵干枯的大树立在那儿。
星空月光下,有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下意识的,她点了点头,跟上他的步子。
其实顾熹挺怕冷的,可这会儿,她忽然想去看看那时候少年发呆的地方。
项子深有自己的想法。
他能感觉到周局有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尤其是他偶然流露出的几分异样目光。
可是他相信,周局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眼下,对顾熹来说,多年的执着被再次盖了章,一时有些缓不过来也是情理之中。
他就是单纯的想,带她去转转。
项子深驾轻就熟的带着顾熹抄了两条近路,没一会儿便到了那棵树下。
两个人,各自倚靠在树干的一端,仰头望天。
“小时候,我特别喜欢和爸爸在一起。
但是,他陪我的时间太少了。
他是做生意的,总是南来北往的到处跑。”
那时候,妈妈说,爸爸是为了赚更多的钱,给她买更多漂亮的裙子。
听背后的姑娘忽然开了口,项子深微微蹙眉。
她的声音,太让人心疼了。
“你知道吗,我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想找到当年所谓的真相?”
“我没看到我爸爸最后一面,甚至,我是过了好几个月才偶然知道爸爸已经离开我了的。”
那一瞬间,她只想说,她不想要更多漂亮的裙子。
她什么都不想要,她想要爸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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