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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曲泠醒来时已经是天大亮了,头昏脑涨的,一坐起身险些又跌了回去。
曲泠按了按太阳穴,这酒后劲太大,他酒量平平,又许久没有喝过这么多酒,竟直接就醉了。
他喝醉了。
曲泠半闭着眼睛下了床,倒了两杯水喝了下去,才想起昨夜在陆酩面前醉酒这桩事。
酒后的记忆也在脑海中浮现,走马观花似的拼凑出完整的记忆,曲泠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脚趾都蜷了起来。
他昨夜简直就像个痛失意中人的怨妇,偏偏陆酩还问他,就这么喜欢云州——嘶,不能想,越想越丢人。
曲泠搓了搓自己的脸,都怪陆酩,好端端的请自己喝酒,偏偏他还不喝醉,把自己给灌醉了。
他又灌了两杯水,脸上的热意才慢慢褪了下去,可又想起自己强吻陆酩,于陆酩而言,还被当成了别人——曲泠心如死灰地想,陆酩最好还是一辈子别想起来算了。
慢慢的,曲泠心裏又生出几分酸涩,他想,他大概比自己想的还要在意云州。
他鲜少喜欢一个人,就这么被忘记了,成了陌路人,好像过往种种就是自己的一个梦,一场独角戏,如今戏还未散场,自己站在戏臺上,云州却摇身一变成了陆酩,即便表现得再冷静,曲泠心中依旧无法坦然接受。
剪不断,理还乱,曲泠在客房中待了许久,只想,罢了,就当自己醉酒,做了糊涂事。
醉酒后的事,只要他不提,陆酩不提,就没人会在意。
陆酩到底是陆酩,不会是云州。
曲泠走出客房,正逢着小二,小二说:“客官,您醒啦,小的这就去给您拿醒酒汤。”
曲泠:“醒酒汤?”
小二说:“是和您在一起的客人吩咐的。”
曲泠怔了怔,偏头看了眼旁边的客房,他轻轻吐出口气,看向小二,却对上小二古怪的目光,登时想起他昨夜看着陆酩抱自己上楼,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了几分不自在。
曲泠开口道:“他呢?”
小二忙收回目光,说:“那位客人一大早出去啦。”
曲泠一楞,“出去了?去哪儿了?”
小二笑道:“小的不知。”
陆酩不是不告而别的人,曲泠摆了摆手,一抬头,就见陆酩踏入客栈,若有所觉,二人目光撞了个正着。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相对视了几眼,又不约而同的错开。
陆酩上了楼梯,看着曲泠,道:“休息好了,我们该上路了。”
曲泠:“……噢。”
陆酩顿了顿,道:“再买两匹脚程快的马,五天后就能进入陆家庄地界。”
曲泠淡淡的嗯了声,陆酩也不知说什么,二人不尴不尬地站了片刻,曲泠说:“我去收拾东西。”
陆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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