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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坠入死寂。
安淮霖的目光黏在安依绷紧的侧脸上,她冰冷的眼神远胜任何歇斯底里的反抗,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仍维持着端碗的姿势,指尖蜷得发白。
过了许久,他才极慢地收回手,将碗放回床头柜。
“…你说过,自己吃的。”
“我吃了。”
安依抬眼,视线像虚焦般落在床尾那道沉实的木棱上,“然后呢?乖乖在这里,被你囚禁?”
安淮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终究无言。
“会有人找我的。”
安依视线移到他脸上,掠过他左颊未褪的红肿,直直盯住他。
“你敢这样做,我同事肯定会给我打电话。
打不通电话,他们第一时间就会去问物业、查监控……”
她语速加快,字字砸得清楚,“最后肯定会报警,到时候警察找上门,你根本瞒不住。”
“不是囚禁……”
安淮霖的眼神却像落在某个被时光泡得模糊、被他攥在手里反复摩挲却早已腐朽的旧日幻影里。
“你可以去上班、去见朋友,做你想做的事……”
他顿了顿,带着不容错辨的执念:“只要记得回来就好,像小时候那样。”
仿佛这样,就能将她重新拽回那个被他私自框定的“家”
。
他总在梦里回到那样的时刻:她窝在沙发里打盹,他坐在旁边看书,窗外雨敲玻璃,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安淮霖,你做梦!
你还想……”
话音尚未落地,毫无预兆地,他突然转身走向角落的立柜。
转回身时,手里已多了一把刀。
他将那冰凉的刀柄,强行塞进安依唯一能活动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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