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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卓凡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嘟”
“嘟”
的盲音,“啪”
的一声便将手里的手机往墙上砸了过去,因为力道实在是过大,特别定制的手机也在这一瞬,被砸的七零八落。
门外,夏冉将贺卓凡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贺天祥几天都没有苏醒过来,是安易辰在搞鬼。
原来,贺思敏对昏迷在床的父亲不闻不问,是被安易辰软禁了。
原来,安易辰所有话,都不是随便说说,他正一步一步,从各个方面,实现着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端着托盘的手,忽然就抖了抖,夏冉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一侧倒去,手里端着的托盘和托盘里的参汤,“啪”
的一声全部掉在了地上,而她的身体,因为靠在了墙上,才勉强稳住,没有倒在了地上。
书房里,贺卓凡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大步走了出来,看到身体抵在墙上,慢慢往下滑去的夏冉,他箭步向前,一把将夏冉抱了起来,又大步回到书房,将夏冉放在了沙发上。
“你怎么样?”
贺卓凡俯身看着夏冉,眉宇间原本滔天的怒火,此刻,还在隐隐地跳跃,“没事吧?”
夏冉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听到头顶传来的声音,缓缓抬起头来,明亮的灯光下,一张小脸苍白的可怕。
“贺卓凡,离婚吧!”
夏冉望着贺卓凡那憔悴的英俊面庞,泪水,忽然就完全不受控制地涌了起来,不是心疼,不是难受,只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而在赎罪,“我们离了婚,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
贺卓凡看着夏冉,深褐色的眸子,倏地就紧眯起,眉宇,也瞬间深锁成了一团。
闭上双眼,贺卓凡缓缓地在夏冉的面前单膝跪下,然后,再次伸手,将夏冉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冉冉,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因为痛苦,甚至是无助,贺卓凡的双肩,在这一刻,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我们不是说好了,不离婚的吗?”
“贺卓凡,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从始到终,我都没有爱过你,一点都没有。”
夏冉低吼,任由贺卓凡紧紧地抱住自己,泪水,完全不听话的汩汩涌出,“真的一点都没有。”
听着夏冉的话,贺卓凡倏地松开夏冉,双手紧握住她的肩膀,不肯相信地摇头,“我不信,如果你一点都不爱我,一点都不在乎我,那为什么这些天,你越来越关心我。”
说着,贺卓凡看一眼门口,又继续道,“刚刚,你不就是来给我送汤的吗?”
“那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爱。”
夏冉的话,无情而新绝决,不留一丝余地,“今天贺家的一切,都因我而起,我所做的这一点点事情,只不过是我在为自己犯下的错而赎罪,你难道不明白吗?”
“不,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仿佛自己立刻便要失去夏冉一样,这一瞬,贺卓凡又紧紧地将夏冉抱进怀里,“一切都是我不好!
如果当初,我可以对你好一点,如果我不出去跟外面的女人乱搞,如果我可以天天陪在你身边,那么,你就不会和安易辰上、床了,更加不会怀上他的孩子。”
“不是的,不是的。”
夏冉摇头,闭上双眼,“贺卓凡,你根本就不明白,不管一开始你对我怎么好,我都会爬上安易辰的床。”
“为什么?”
贺卓凡错愕地又一把推开夏冉,双手紧紧掐住她瘦弱的双肩,狠狠用力地道。
夏冉紧闭着双眼,不敢看此时的贺卓凡,因为,他眼里的愤怒与失望,她再也无力承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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