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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簌簌的动静,像是红狐的毛发被风拂动。
唐姣取出那件东西后,将它抖开,布料卷出破空的一声振响,然后徐沉云感觉到她从背后接近了自己,吐息温热,稍微踮了脚,将那东西披在他的身上,指腹从肩膀轻轻滑过,抚顺绒毛,确认尺寸没有问题,她满意地点点头,又绕到他身前,系好了绳扣。
她勾着绳扣,将衣物往下拉扯、摆正,直至它彻底贴合了徐沉云的身体。
“大师兄。”
她说,“你睁开眼睛瞧一瞧,觉得如何?”
徐沉云睁开眼睛的时候,唐姣的手还拉着他的领口,脸上是很明媚的笑容,见他睁开了眼,开始打量,她便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将镜子取过来摆在他面前,让他看。
这是一件流火绸所制成的袍子,鲛人丝勾勒花纹,红狐毛镶嵌在领口。
和他预想中的没有太大差别。
但是当徐沉云垂眼观望时,很轻易就看见了那细腻的针脚,一针一线刺得圆满,不像是平日里所见的衣物,更像是他移开视线,看向了桌案,果然在那一排线筒上发现了没有用完的鲛人丝,恐怕剩下还有流火绸和红狐毛被收拣起来,没有让他看见。
“很合适。”
他不吝赞美,说道,“这衣袍十分漂亮,刺绣也很精致。”
唐姣还没高兴,又听到徐沉云说道:“不知道是谁的手艺如此精湛,令人折服。”
她问:“大师兄觉得这衣袍很精美吗?”
徐沉云点头,“如果可以,真想见一见做这衣袍的人。”
唐姣一下子笑了,放下镜子,走到徐沉云面前站定,指了指自己。
她说:“就在你面前!”
“师兄是在使坏吧?”
唐姣说着,又凑过去吹了吹红狐毛上不知道从哪里蹭的一根线头,吹得红浪低伏,分开一道半圆似的縠,被她按平了,“我没有刻意藏着针线。”
“嗯”
徐沉云沉吟片刻,苦恼道,“这也算使坏吗?”
“算的。”
唐姣撤远步子,说道,“师兄可以转一圈吗?我想看看效果。”
徐沉云在原地转了一圈。
衣袍随着动作摆动,火焰般的光芒在空中浮现。
他里面穿的正是合欢宗的衣服,衬着外面这件同样是红色的袍子,格外合适,簇拥在脸侧的红狐毛柔软细腻,让那张俊朗的脸庞也变得温柔下来,抹去了最后一丝疏离。
“真好看!”
唐姣扑过来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很适合大师兄!”
紧接着她要说:“大师兄丰神俊朗,气宇不凡——唔唔?”
徐沉云止住唐姣的话,眼睛微闭,眉头拧着,低声说:“好了,我知道了。”
唐姣原本被“自己的衣服实在做得好看”
以及“自己的做的衣服果然适合大师兄”
的念头所冲昏头脑,飘飘然了,所以夸得很诚实,听到徐沉云这话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她的目光从徐沉云落在自己唇上的手指,挪到他脸上。
然后她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了一种想法:啊,大师兄好像有点害羞。
他难道以前没有被人这般夸赞过吗?
她暗想,他耳尖泛着红色,不是她看错了吧?
唐姣收住后半截话,朝徐沉云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已经闭嘴了。
徐沉云这才收回了手,放在唇下,欲盖弥彰似的低咳一声,说道:“这件衣袍的针脚如此细腻,一定做了很久吧?我以前没有收过这样特别的谢礼,谢谢,我很喜欢。”
“鲛人丝在月光的映照下会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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