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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颂依旧帮她叠衣服,头也不抬,“不爱,你就是拿我当免费保姆,整天给你打扫卫生。”
虞诗音躺在床上笑得开怀,从床底下捞出一件衣服,丢过去,道:“还有这件吊带别忘了。”
一出机场,她们就分道扬镳。
虞诗音有家人来接,余颂则直奔演出场所。
演出安排在交响乐团音乐厅,是***的老建筑改造的,现在那一片街区都是保护性建筑。
主办方对余颂也是格外礼遇,原本演出部总经理文先生也要来,但家里遇到事耽搁了,就由副总经理陪同余颂。
事后他们还特意派了一个助理来,帮她料理生活琐事。
助理只比她小一岁,整天老师长老师短的,嘘寒问暖,生怕她不满意。
其实余颂对物质生活要求很低,床能睡觉就行,一日三餐干净即可。
她还打听了酒店里有没有洗衣机,想洗几件外套。
至于随身衣物,她都是每晚自己搓洗。
助理听后大惊,道:“您这种钢琴家怎么还自己洗衣服?”
余颂哭笑不得,道:“钢琴家也要换衣服啊。
总不能让别人帮我洗袜子吧。”
这么一说,助理就忍不住开腔,抱怨起姜宏来。
原来去年姜宏也办过独奏会,正巧也是她负责接待。
姜宏在国内名气更大些,脾气也水涨船高。
列出二十多条生活要求,助理都要一一照办。
像是一定要喝指定牌子的矿泉水的要求尚可以理解,可他甚至要求有专人帮忙洗衣服,理由是钢琴家的手指金贵,不能做弹琴之外的事。
余颂听后一笑,道:“像他这样越是在意,越是弹不好琴。
不会长久的。”
酒店到音乐厅大约是半小时步行路程,又是市区,容易堵车。
主办方特意为她请了个司机,彩排时负责接送。
余颂忽然想到个熟人,稍一打听,果然在这里做事,便点名要他开车。
司机姓郑,四十来岁,黑黄面孔,性格颇为油滑,年轻时算有些家底,不过父母死后,全让他折腾干净了。
好在是本地人,对各处长街短巷都心熟,还能当个司机糊口。
不过他是合同工,没有编制,余颂又是贵客。
他伺候起来便格外谨慎,生怕稍有得罪,就被她告了一状。
余颂也是拿捏住这点,对老郑格外苛刻。
第一天来接她车,稍晚了一分钟,她便冷冷道:“师傅你真是好大的架子,还要我来等你。”
老郑不言语,隔天便特意半小时等在酒店门口。
余颂却故意姗姗来迟,又让他好等四十分钟。
下车时天上还飘了一阵小雨,车正好停在一处水洼旁。
余颂开了门,却不下车,道:“地上全是水,我的鞋踩上去也会湿,影响一会儿的彩排。
你快点想个办法。”
老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把外套脱下来丢在地上,让她踩着走过去。
余颂也并不道谢,只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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