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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潇有些不悦地瞪了宁修则一眼,谁知宁修则眼中迷糊,整个人早就因醉酒而没了魂。
他再一看其他几人,公策迪正搂着莺莺燕燕你侬我侬,洪渐惴惴不安地低着头不敢吱声,秦穆撑着下颌懒散地看着拨琴的乐娘,赵瑾双颊通红地还在喝酒,更是不忘对他傻笑几声。
真是白费了他精心制造的局。
秦潇气不打一处来,端起身前的酒樽一饮而尽。
他原本只是想静静心,可这羊尊酒烈得厉害,他咳嗽几声,感觉五脏六腑全是业火在烧。
赵瑾的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还追着问:“殿下,这人间佳酿不亏吧?”
秦潇这一口酒喝得太猛,整个人顿时昏沉起来,看什么都是层层叠影。
公策迪见大楚太子都喝了酒,欣喜地又给他满上,赵瑾在一旁劝酒:“殿下,臣尚了公主,以后就能叫殿下一声舅兄了,来来来,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秦潇坐了一会儿才清醒了点儿,他见赵瑾举着酒樽往这边凑,一时没反应过来,顺手推了她一下。
赵瑾故意没坐稳,身子沉重地往前一俯,手指背着众人的视线快速地伸入口中压住嗓子眼,对着秦潇的衣摆吐了出来。
一股熏人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秦潇的脸顿时黑成锅底灰,吼着站了起来,“赵瑾!”
琴声戛然而止,乐娘和陪酒的莺莺燕燕们战战兢兢连大气也不敢出,整个厢房的人都看着他们,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赵瑾看着自己的杰作,露出茫然的眼神朝秦潇看去,脸上依然通红。
果然,秦潇想发作却又不能,愤懑之下一甩衣袖,转身就走。
宁修则愣了一会儿才记起来追出去,赵瑾还想继续恶心人,也晃晃悠悠地跟着出去,装模作样地用帕子给秦潇擦拭衣摆。
“不必了。”
秦潇嫌恶地往后避退,他气还没消,此时看到赵瑾就心烦。
“殿下?侯爷?”
谷怀璧的声音直突突地从旁插了进来,宁修则见他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不解问道:“今日不是潭垣伯的寿宴吗?你怎么在这里?”
“本来是在府中待客,但我听几个客人说,鞑合世子在这里吃酒,这等风月之地,实在是不适合世子来。
我想着既然知道了,还是要来劝谏劝谏,否则闹出了什么麻烦,怕是要坏了两国的情谊。”
谷怀璧说着左右一看,问道:“怎么,世子不在这里?”
秦潇冷笑:“你不仅消息灵通,操的心也挺多。”
谷怀璧顿时不敢多言。
他猜测太子不会专程再在他身上下工夫,也确定赵瑾不会赴寿宴,便想知道秦潇会将梁渊侯约见到什么地方,若是他能借机混入,就能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能不能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等到他打听到几位贵人都落脚在绵韵阁,匆匆赶来时,堪堪就碰上秦潇气急败坏地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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