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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会都四岁了,怎么就走路不利索?”
皑皑有些生气道。
却到底声音不大,但贺兰泽却觉得似惊雷。
屋中静了许久,小姑娘的话犹如余音回荡。
贺兰泽尚且躺在榻上,只伸手触摸屏风上孩子的轮廓,哑声道,“所以,你何年出生的,生辰几何?”
“延兴十一年。”
小姑娘似想起了姑姑时常与她说的话,“那一年阿母生的我。
竹青说可惊险了,阿娘那会身子不好,总是噩梦缠身。
有一日梦中惊醒动了胎气,没法再保我只能把我生下来,但是那会我才七个月,阿母怕我生下来养不活,求医官让她多养我几日,当是没养住,我就出生了。”
“但是生下来了,阿母也很开心。
因为正好在二月里,下了好大一场雪,梅花多开了几日。
阿母瞧着梅花,给我择乳名皑皑。”
谢园雪落梅开,有情人泼墨赌茶。
“要是生个女儿,小字就叫皑皑,妾定了。
本名留郎君取,你且好好想想。”
“你择皑字,倒是随口便来。”
“是随口便来不假,但也意义非凡。”
红梅初绽,细雪皑皑,是他们初遇的模样。
贺兰泽喘着气坐起身来,将面上泪渍抹去,“那你上报宗谱的本名是什么?”
“没有!”
皑皑道,“竹青说我父王是个没谱的,想了几日没想到好的,就不想了,阿母也没给我取,不知道宗谱怎么记载的。”
“容孤想想,孤给你取……”
“你取?”
“我……”
贺兰泽突然便顿住了口。
他竟没有勇气说出口,我是你阿翁。
翌日晨曦初露,贺兰泽从寝殿出来,眉宇布满倦色却又难掩欢喜,然欢喜中却又隐隐露出歉意和无措。
过来验诊的薛灵枢见他这幅模样,一时也看不懂到底是何心态。
只是在他踉跄差点跌倒的时候,扶了他一把,顺势切过脉象,不由蹙眉道,“可是连日照顾孩子累到了?也不对,你这脉象浮得厉害……”
“孤无碍。”
贺兰泽越过薛灵枢,对着霍律道,“去传话加急快马,追上车驾拦下她……”
霍律和薛灵枢面面相觑。
“把夫人追回来。”
贺兰泽甩开薛灵枢搭脉的手,疾步下楼,“备马!
孤去,孤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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