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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殷想过,也在梦中与程衡聊过。
只是后者说:多少人觉得“王宝钏苦守寒窑一十八年”
是恋爱脑。
可王宝钏应当与刘姣安是一样的——两个女人都是冷静的在做自己认为合适的选择。
“我知道。”
“其实刚刚夫人和三恒说的我都听到了。”
似乎自己这句话并没有挽救回刘姣安的情绪,管殷知道前者几次被家中旧事缠绕,心中恐怕郁郁难解,最应该有个人听听她的心里话,于是一味的贴上去。
“嗯。”
刘姣安不愿意主动开口,自己便主动些,管殷并不死心的跟上一句:“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夫人同我说便是。”
“相公忙自己的便好。”
“夫人,其实三恒真的也是在为你想,你不必同他置气。”
“我没有。”
“夫人,其实刘家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同你一起去闯一闯。”
“不行!”
终于有一句是带上情绪的话了,管殷知道自己大可以顺着这句话继续说下去。
只是刘姣安一叹气,管殷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脑子里准备的一大串话,忽然间一句也说不出来。
“哎……相公啊。”
刘姣安的心情说不上好坏,只是原本的好心情本就被毁了大半,和三恒理论一路,早就是身心俱疲,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是我多言了,夫人先休息罢。”
管殷看得出刘姣安疲惫,千言万语终于被咽回口中,“刘家的事,以后全凭夫人做主,我便不提了。”
“好。”
天色还不算晚,刘姣安其实也睡不下,靠在床榻上低垂着眸子,目光难得没有落在管殷身上。
暮色坠飞鸟,星辰落天幕。
又是春光老,夏日长,管殷目光在窗外和桌面上的纸之间徘徊,心里面想着的,更多还是刘姣安刚才的那几句话。
“相公,休息休息罢。”
这些年求学,头一次在春季里回到家乡,没想到却是在一段“穿越”
之中。
听见刘姣安的话,管殷的心神依旧恍惚游离在当下与自己的过去之间。
“三恒在做饭了罢?”
管殷呃目光刚才挪到刘姣安身上,就又因为这句话移向窗外,炊烟渐渐升起,三恒不在院子里:“是。”
“我们去院子里待一会,也看看三恒。”
“好,我拖两把椅子出去。”
管殷正愁在屋子里两看闷闷,有了刘姣安这句话,刚好走出屋去,“可要我拿把扇子。”
“扇子在三恒那里烧火。”
“可要我沏茶?”
管殷今日有意献殷勤,不为了什么金银财宝,只是因为……朋友伤心。
“不用……相公,姣安经历的多了,早就不把父亲那里当做家。
姣安此生,应当只有这一个家的。”
明月半檐星辰动,炊烟倒云鸟撞钟。
三恒的饭菜做好了,香气唤起了人最纯真的需要,管殷终于放下那些有和没有的,拿起筷子,端起碗,三个人坐在一起默默的吃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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