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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朝元徵一使眼色。
元徵赶紧扶起老夫人另一边的胳膊,三人一起朝元湘的院子走去。
元湘今年八岁,因为身体的缘故,她住的湘颐院位于整个府邸最向阳的地方,饶是如此,每年她也只是天气最热的几个月能离开内室出来稍微透透气,如今已是秋末,几乎整日只能躺在床上。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元湘打小儿从不见外人,顾朝又不是个会教养孩子的母亲,她身子极弱胆子又小,连老夫人这个祖母她都不喜接触。
几人来到屋外,元湘的乳母段妈妈给两人见过礼后轻声道:“姐儿睡着了,老夫人和二老爷进去吧。”
母子俩轻轻走进内室,只见元湘小小的身子裹在大大的棉被里,仿佛眨眼之间便会消失不见。
老夫人不由得又想起豆豆那健康活泼的小模样,明明一个六岁,一个八岁,六岁的看起来却比八岁的大得多,心里顿时酸痛难当。
她缓步走到床前,听着元湘那细弱均匀的呼吸声,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那苍白瘦削却显得十分安详的小脸,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娘……”
元徵忍不住出声。
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吵醒了孩子。
一柱香的功夫后,母子俩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元湘的屋子。
“徵儿,莫神医说了什么时候出发么?”
老夫人边走边问道。
“大概半个月后吧。”
元徵皱了皱眉头。
“那湘姐儿的身子能受得了长途跋涉么?何况天气越来越冷了。”
老夫人显得忧心忡忡。
“您别担心,这些情况公孙神医都考虑周全了的,湘儿一定能顺利抵达他的府上。”
元徵安抚道。
老夫人只好点了点头。
元徵看了看天色,只见日头已经偏西了,他笑道:“娘难得来一趟,今晚便歇下吧。”
老夫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道:“庄子里还有人等着我,我得赶回去。”
她想了想又道:“我有些事情要让你做,你也随我去一趟,反正你脸被弄成了这个样子,这几日还是别出去见那些同僚,正好请几天假。”
“那怎么成,您是知道的,年底衙门里事情堆积如山,总是要在年前把该解决的都解决了,如何能走得开!”
元徵直接回绝了老夫人。
“我大周开国百多年,你才做了几天官!
没了你人家还不活了?你好意思让人家知道自己被媳妇儿挠了,我老太婆丢不起这个人!
让谢福去衙门给你请三天假,你手下那些参政参议的难道都不会做事?”
老夫人磨了这一日嘴皮子有些不耐烦了。
“您到底有什么要紧事儿非得我去?”
元徵疑惑了。
“想知道就跟我走!”
老夫人不由分说一把扯着儿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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