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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芷一直在边上伺候着,就见两人动作言语间很是亲密,但不像是男女相悦,更像是一对兄妹。
那高姑娘从来也只叫少爷哥哥,而且叫得奇怪,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哥哥”
叫做“鸽鸽”
,举止言谈像个顽劣女童一般。
最初高姑娘进府时,她还以为少爷喜新厌旧,把表姑娘忘了,但每每她守夜时,总能听到少爷在睡梦中喊表姑娘的名字,声音说不出的压抑和痛苦,似乎备受煎熬。
孙怀蔚赶到诏狱时,陆伟里已经成了个血人,浑身尽是鞭子落下的痕迹。
他在牢狱一角的椅上坐下,冷眼看着锦衣卫的指挥使审讯,修长的手指不时在叩击在木桌上。
看着那张和陆玉武几分相似的脸庞,心里生出一丝痛快。
“又晕了!”
指挥使停了鞭子,递了下属一个眼神,马上有人提来冷水要往陆伟里身上泼去。
这时黑暗角落里的孙怀蔚站起身,淡淡说了一句:“让我来。”
指挥使立刻躬身献上鞭子,不过孙怀蔚只瞟了一眼,没有接过,指挥使便收回鞭子,恭敬地退到一旁。
陆伟里在一桶冷水的刺激后醒来,就见迎面站着个冷面如霜的男子,暗淡的牢房中,那张白皙的脸白得刺眼,越发显得长眉乌浓,眸子黑亮。
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已经入了地狱。
“世子?”
孙怀蔚歪了歪唇角,“咱们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承认你父亲世安王通敌叛国,我就求皇上不再牵连你,王位保留,依旧由你继承。”
陆伟里怒吼道:“我父亲绝不可能通敌叛国!
绝不可能!
就是有你们这群乱臣贼子,蒙了陛下的眼!
我要面圣,我要见皇上!”
“世子别激动。
你要见皇上,可皇上并不想见你。”
孙怀蔚嘴角噙着笑意,诡异莫测,“否则我们也不必来诏狱。”
“我奉劝世子还是好好考虑刚才的条件,若我没记错,如今世子夫人还有孕在身吧?”
昏暗中看不清陆伟里满脸血污的面庞,但孙怀蔚很确定,在听到“世子夫人”
的一刻,那双眼里的泪光抖动了一下。
“听说世子夫人深夜从国公府回去,想必还在家中等着世子呢。
世子怎么舍得让尊夫人为你担惊受怕?”
孙怀蔚一双星眸蛇一般咬住陆伟里,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神情变化,他看着眼前人纠结起来,心里觉得很满意。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纠结只在那么一瞬,下一秒陆伟里含泪的目光重新坚定,他听到他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就算死,我也不会指认莫须有的罪名!”
“世子可想好了?”
孙怀蔚虚了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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