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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不愿意见我?”
世安王有些感伤。
帘幔里的人回道:“我现在这副模样,不想让你看到。”
她更愿意他再想起自己时,还是美的样子。
世安王叹了口气,心里堵着千言万语,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知道自己这回注定是有去无回。
若是战败,自当横死沙场,若是胜了,宫中那位更不能容他。
“你为什么叹气?”
良久,帘幔内的老妇问道。
“我这一去,又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
人都说‘死生为虚诞,彭殇为妄作’,我只愿你我就此释怀,我倒也罢了,你还有漫漫几十年的余生,若再为我这个孤寡老头子堵着一口气,实在不值当。”
老太太听他一个见惯生死的武将说出这样伤感的话,反而笑出声来,道:“我哪里就为你堵着一口气了,你这话说得,像咱们再也见不着一样。
日后我把外孙女嫁到你们王府,难道你不来自己孙子的婚宴了?”
“你想把那小丫头许给玉武?”
世安王惊喜道,“咱们的小外孙女,我倒是许久未见了。”
老太太在帐内抿嘴一笑,像又回到了年轻时的心情。
“钰儿刚吃过晚膳,跑去找她表妹玩了,你不早来一步,不然也能见见她。”
“对了,过几日是咱们女孩儿的生辰,若她在世,也该有二十九岁了。”
“咱们女孩儿”
。
世安王笑了笑,听她说得坦然,知道她已经把往事放下。
赴死之前能得她这样一句话,他也无憾了。
他一走,蒋驭便鬼魅一般回到汀兰院,一字不落地将二人对话转述给孙怀蔚。
孙大人沉眉坐在书案前,白皙如玉的修长手指轻轻叩击书案。
看着面前摆着几年前承钰送来的陶瓶,心里一片了然。
此时城外的陆玉武已经率兵行出了几十里,不过军队中多出了两个人物。
一个是和尚闻道,一个是武安侯长女段越珊。
闻道是在回府时便挡在他眼前,劝他就此起兵谋反,不用管宣府的事。
他当时军务缠身,实在没工夫收拾闻道。
他一个和尚,除了混来王府,每天劝他谋反外还会做什么。
或许算了几个准卦,在母亲怀孕前算出她有孕,可现在又来说若是他不谋反,母亲肚里的妹妹就会胎死腹中。
陆玉武当场给了他一拳,闻道捂着青肿的脸依然在说着“谋反”
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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