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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世安王府,大花厅中已聚了不少世家夫人小姐,一屋子沉闷的脂粉香味,段越珊一进屋就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男人们在外院待客,世子夫人在内院款待女眷,因此直到吃过午饭,屋子里等着想见一面少年将军的小姐们也没能如愿。
午饭后照例是听戏,承钰跟着上到二楼,喝了会儿茶就借口如厕,和段越珊溜了出来。
二人这点上还是很有默契的。
今天的天微阴,刮着朦朦的春雨,牛毛针尖一般飘洒而下,她和段越珊把丫鬟留在楼上,伞也不要了,出来溜达。
承钰在花园找了个凉亭坐下,打算慢慢消磨掉这个下午,她宁愿呆呆地看雨景也不想耳边有戏文聒噪,但段越珊显然是坐不住的,想拉着她在王府闲逛。
“你要逛也得找个丫鬟带路呀,王府这么大,一会儿走丢了怎么办?”
她坐在亭子里不愿走。
亭子旁边是一排紫藤花架,近四月花期,紫郁郁地开得正繁茂,她忽然记起陆玉武最初给她搭的秋千似乎就是在这儿。
“承钰妹妹。”
她正盯着紫藤花看得出神,忽然听有声清朗的呼唤,侧头一看,是陆玉武朝自己走来。
“玉武哥哥。”
她站起身来施了个礼,旁边的段越珊看见来人傻了眼。
昨天只远远看了看,没想到今日有机会接触,细看之下更觉得那张俊脸惊为天人,她咽了口唾沫,后知后觉地也施了礼。
陆玉武认出她就是昨天盯着自己看的少女,淡淡地回报一笑,目光又迅速转回承钰身上,“你与我,不用这么多礼的。”
承钰没说话,一时间空气里有些寂静,一个觉得没什么话说,一个窝了满心的话不知从何说。
“我寄来的那些信,你都收到了吗?”
“都收到了。”
不过从前年开始就没有了。
“那你怎么……不给我回信?”
“我回过,回过几封,但再也没收到你的信,想着你是不是换了地方,所以也就没再寄来。”
“怎么会?我一直没有收到你的信,这三年我每月都会寄一封……”
“每月一封?”
承钰觉得古怪,但看他诚恳的样子,不像是骗她,况且他也没有骗她的必要,那这些信都去了哪儿呢?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孙步玥。
但孙步玥这两年都在她外祖家,不可能偷到她的往来信笺。
是门房的小厮疏漏了吗?也不可能,要是疏漏,能两年来每次都疏漏,何况她和父亲那边的来信一直没有断过。
“许是路途遥远,驿站遗失了吧。”
陆玉武不愿看到她皱眉忧虑的模样,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反正如今可以见面了,信不信的也无所谓了。
驿站能每次都遗失吗?她觉得这事有蹊跷,但和玉武哥哥这边肯定没关系,问题应该出在国公府,她回去得好好查查,这不是单纯一两封信的问题,更像是有人蓄意为之,承钰细思极恐,这府上还有人想遮她的眼蒙了她的耳?
低头间注意到他腰间坠的红色玛瑙石,她三年前送他的,他竟然还随身戴着,看起来已有些磨损了。
“这腰佩你还戴着?”
承钰指了指问道。
陆玉武一手托起略沉的玛瑙石,笑道:“你送我的,我就一直戴在身边。
只是带兵出去得收在怀里,不然会不小心摔碎的。”
承钰眉心微沉,觉得接不了话。
她送他的,他就这样珍惜?从前只当玉武哥哥把她当妹妹宠着,如今两人都大了,他再这样说,总免不了一种深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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