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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竹立刻从怀里又掏出一张huáng纸递过去:“这个在京西营都有报备,属下顺手要了一份。”
萧轻霂半眯着眼:“正元十六年,腊月二十七——路总旗十七岁啊,这个生辰,现在应该只算是十六岁,怪不得看着小。”
雁竹犹疑地问:“殿下,您觉得……”
萧轻霂指尖摩挲着那张huáng纸,举在眼前看了半晌,眼底带笑,说:“不急,再等等。”
七月底路千棠发了俸禄,记得乔青青一直想吃捻梅斋的百花糕,就特意跑了一趟都槐里,都槐里在殳青坊西南角,是小姐夫人们时常来喝茶闲逛的一里,而都槐里的捻梅斋更是得姑娘家的欢心。
路千棠以前就经常给乔青青跑腿,知道捻梅斋的生意红火,特意提前打了招呼,不然等一天也买不到。
路千棠刚到捻梅斋门前,就见雁竹提着糕点走了出来,路千棠见过他几次,总旗品级自然在他之下,便拱手见了个礼。
雁竹冲他颔首,没多说话,转身就走了。
路千棠取了糕点,出门又撞见了雁竹,下意识地跟他见礼,雁竹却突然开口:“路总旗,瑾王殿下有请。”
路千棠侧目才瞧见边上停了一架马车,正是萧轻霂的车驾。
路千棠不大想碰见那位殿下,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站在车边行了礼。
萧轻霂掀了车帘:“过来。”
路千棠只能上了马车,坐在瑾王的一侧,一副温顺的样子,低着头:“殿下。”
萧轻霂手里把玩着那把玉骨扇,顺手用扇尖挑了他的下巴:“路总旗也喜欢吃这种甜食?”
路千棠被迫看着他的眼睛,也没躲闪:“卑职以前的东家有个女儿,这是买给小姑娘吃的。”
萧轻霂斜靠在座垫上,打量了他一遍,收回了手:“路总旗好像总是诸多戒备,本王看起来会吃人吗?”
路千棠又低下了头:“殿下多心了,自然不是。”
只是萧轻霂的眼神总是带着粘腻的湿冷,路千棠一撞上这眼神,总忍不住想起来小时候被青蛇缠了手臂的触感,让人直起ji皮疙瘩。
萧轻霂笑:“路总旗看着年龄很小,今年多大了?”
路千棠垂眉顺眼地答:“今年腊月就满十七岁了。”
萧轻霂懒散地斜倚着:“腊月……路总旗是凉兖人吧?”
路千棠说:“是。”
萧轻霂撑着头看他:“那这个生辰还能过得好吗?”
路千棠眼睫轻颤,笑说:“殿下是说凉兖láng骑大败的那件事吧,确实日子挨得挺近。”
当初凉兖láng骑大败,正是腊月二十五。
路千棠坦率地看着他:“卑职来到郢皋后几乎不过生辰,所以是哪天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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