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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颂舟轻笑,俯身为岑稚许掀开车门,“岑小姐,请上座。”
冉颂舟车技还不错,过弯减速把控得恰到好处,要是换作新手,还是不免碾压附近的绿化带。
“拐弯半径可以再改大一些。”
冉颂舟说,“其他建议倒是没什么,等开业的时候,我会在发烧友的群里帮你宣传的。”
“你知道这是我的产业?”
冉颂舟身上有一股松弛感,对一切都怡然自得,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落向不远处的熟悉身影,“庄缚青前前后后费了不少劲,说白了,一个俱乐部而已,营收利润有限,不值当。
能让他心甘情愿做这些事的理由,也只能是你。”
岑稚许没吭声,冉颂舟却笑:“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提分手?”
她皱眉,不喜欢别人僭越自己的事。
“我比你更了解谢辞序。
作为朋友,我建议你快刀斩乱麻,别拖。”
冉颂舟说,“拖到最后,才是真的无法抽身。
言尽于此,岑小姐。”
下了车,冉颂舟接了个电话,跟谢辞序点了个头示意,便一脚油门踩着离开了,单独相处的时间,转瞬只剩下了她与他。
谢辞序脱下外套,沾着体温的大衣为她盖上,执起她的手,破冰道:“看得怎么样?他有没有给你提改进的建议。”
“嗯。”
岑稚许心不在焉道。
他最近很忙,疲于奔波在一场并购合同中,那家公司年前要进行商誉减值评估,等财报出来后,再转腾几手,过到岑稚许名下。
原本稳操胜券的几个大标段意外丢失,阻碍重重,想要悄无声息地完成这件事,并不容易。
或许冉颂舟说得对,没有最好的时机。
错过当下,每一天都会让伤口腐烂的程度加深。
“辞哥,我想了很久,有一件事,还是必须说出口。”
她思忖着措辞,也观察着他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呼啸的风声在耳畔掀过,须臾的沉默,竟也震耳欲聋。
谢辞序指骨收紧,将她牢牢握住,同她说着完全不相关的话题,“晚餐吃什么?最近新开了一家港府菜,食材新鲜,你也许会喜欢。”
“我想说的是不是这个。”
谢辞序恍若未闻,“羊肉汤也不错,暖胃。
你总是手脚冰凉,可以多补补。”
“谢辞序!”
她扬声。
他偏眸睨她,薄唇绷成了一条线,眼下亦笼着层乌黛。
他们都无比清楚,她会说什么。
曾经想过无数次的退路,竟变得难以启齿。
岑稚许狠下心,拿网上的句子送给他,眼底强行挤出两行清泪,“君卧高台,我栖春山。
我都明白的道理,谢先生应该也懂,往后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阶级,再也不见。”
那是她第一次从谢辞序的脸上看到震怒。
“岑稚,我哪里对你不够好?”
他失控吻上她的唇,嗓音止不住地颤,“栖个屁的春山,你他妈要上高台,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把你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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