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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即使从一开始就算准了大盘的走势,也不要一上来就大批交易,不然引擎可能会逆火,那可就危险了。
我在哈丁公司做了很多年,都是大手笔,所以公司很信任我,我们的合作也非常愉快。
他们确信我可以迅速重振雄风,而且他们觉得我向来运气不错,只要时机一到,就能恢复元气,甚至赚得更多。
以前,他们从我这里拿了不少佣金,以后还会收得更多,所以我的信誉还是蛮高的,我还能继续交易。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我不再过分地自信,或者说,不那么粗心了。
我当然知道崩盘在即,但我只能等,保持警觉。
在一个猛子扎下去之前,我早就应该这么做的。
这不是丢了马才锁马厩那回事,我只是要保证,下次猛冲之前一定要准。
犯错是上帝给人的祝福,因为人只能从错误中总结经验从而获利。
好吧,我们接着说。
在一个晴朗的早晨,我来到市区,又恢复了爆棚的自信。
这次万无一失了。
我在所有报纸的金融版上都看到了同一则广告,它就是信号,那个我原来猛冲前蠢到没耐心等待出现的信号。
那是北太平洋和大北方铁路增发新股的通告。
为了购买方便,你还可以分期付款。
这么体贴,在华尔街可算新鲜事,而在我看来这是个凶兆,而且不仅仅是个凶兆而已。
多年来,大北方铁路的优先股一直牛哄哄的,财务报表持续上涨,这就等于宣布随时可以再切个瓜分分。
那么这次切的这个瓜是啥呢?股民们走运了,你有权按票面价格认购北方铁路增发的新股。
这项权利可是非常有价值的,因为当时股票的市价总是高于面值。
但当时货币市场不景气,连国内最有实力的银行们也不能太确定,人们是否能现金支付如此划算的股票(当时大北方铁路优先股的市价可是高达330美元),所以认为按揭付款是体贴的行为!
一走进哈丁公司我就对艾德·哈丁说:“做空的时间到了,是时候轮到我大展拳脚了,看看这条广告吧。”
他已经看过了,我跟他解释了自己对银行家们的话的理解,但他仍不觉得股市崩盘在即。
他认为最好再等等看,别着急大笔做空,因为市场老是大幅反弹。
如果我能等价格下跌坐实了再抛,看似损失几个点,但操作会更安全。
“艾德,”
我对他说,“这个前奏越长,跌得就越猛,到时候就跟不上跳水的节奏了。
这条广告就是银行家们集体签字的自白书,他们担心的正是我所希望的。
这是我们搭上熊市列车的信号,正是我们需要的。
如果我有一千万,我就会立刻、马上一分不剩地全都押上。”
他觉得我虽然明智,但只根据一则奇特的广告就贸然得出推论,总是不太放心。
我着实费了不少口水和他辩论。
这个信号对我来说足够了,但公司里大部分人都不觉得它说明了什么问题。
所以我只能少量放空,少得可怜。
几天后,圣保罗公司也热情地宣布要发行新证券,我记不清是股票还是期票了,但这没关系,重要的是,我注意到缴款日被安排在了大北方和北太平洋铁路缴款日的前一天,但后者是先宣布增发新股的。
很明显,历史悠久的圣保罗大公司在和另外两家争夺华尔街上所剩不多的散钱。
圣保罗的银行家们表现出明显的担心,僧多粥少,市场上钱不够三家分的,所以他们没说:“您先请,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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