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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节（第3页）

月光倾洒在海面上，形成了一道银色的光带，仿佛是一条闪亮的长河，流淌着向远方。

少女在海底像一条灵活的鱼摇曳。

海水流动更新地极快，已经闻不到丝毫血腥的味道。

青泷闭着眸。

无垠的海里，海藻、珊瑚、鱼虾，所有散发着微弱元炁的生物，形状和位置都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

她终于忍不住轻声问：“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师兄的元炁。”

御魂丹默了默，瓮声答道：“上一次他还没有死透。

如今他是彻彻底底的死人，死人没有元炁。”

十二月白玉佩在水流中空灵游晃，知道真相的青泷似乎并不失望。

她的手臂在漆黑的海中更快地交替划动，“我会找到他的。”

再有一万年，她也会找到他再度出现的那一天。

岱屿海没有很善解人意地将谢知棠还给青泷，却再次送给她梦幻无边的星海。

璀璨星光在少女眸中流动，她脚尖轻飘飘地触地，伸出手，无数星宿化为一道道长长的光，同时从海底浩荡汇聚，在她掌心凝成一张卷轴。

“试练之境中的百川海口与岱屿海相连，所以你在百川海口见到了卷轴幻化出的同一片星海。”

墨家巨子在大战之中失掉了一只手臂，很难再亲手制作打磨木具，他将更多的时间用于指导弟子，和回忆过往的很多事。

“这便是青龙卷轴。

是你家族的东西。”

依据柳非命柳师兄的话，青泷猜测墨家巨子或许能解答她心头的一些疑问。

他可能认识她，或者她的母亲。

她猜的没错。

巨子住在亲手搭建的竹屋里，一张大桌上放着锯子、锤子、刨子、钳子等各种木工工具。

竹叶葱郁青翠，阳光透过叶片照射进来，非常明亮，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清香。

蹲在青泷肩头的一团小食铁兽按捺不住地踮脚。

“其实它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只是因为青泷家族的人寿命极长，便将四五百年观测到的星宿流转都记载在一张图上。”

墨家巨子盯着青泷的眼睛，似乎在里面寻找些什么，“当然，星宿流转，光阴穿梭，本身就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天地奥妙。”

青泷伸手抚过卷轴，若有所思地低头认真道：“师兄说，天行有常，周而复始。

这是天与人的默契与约定……我大概知道它的奥秘了。”

巨子愣了愣，带着几分感慨：“……我以为你不会提起你师兄，你知道圣贤院很多人不愿意提起你师兄。”

额前碎发轻轻飘动，青泷用食指指了指心脏：“因为他一直在这里。”

墨家巨子送这位农家小友离开。

青泷一步步走在山道上，忽然竹叶簌簌作响，纷纷如雨，落满了清瘦的衣衫。

以前她从不回头，因为背后空无一人，只能凭着一腔孤勇决绝地走下去；

如今她再不回头，因为心中有一个人，陪着她真正勇敢地一往无前。

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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