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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晚抱紧双臂,搁在膝盖上,遥望着窗外夜景。
路灯下,影影绰绰倒映着一道伟岸又威风凛凛的身影。
舒晚以为老头儿早就走了,却没想到他竟然站在花园里望着她。
她透过那道更深露重下的身影,看出商尧通过她,在怀念着桑虞。
她盯着商老头看了一会儿后,披上厚外套,换上鞋子,去了花园。
商尧似乎没想到她会出来,看到她的那一刻,有些惊喜,也有些感动。
舒晚走到他面前,也没说什么,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明显是答应散步消食的意思。
商尧聪明人,连忙跟上她的脚步,“你外婆表面看起来很刚烈,其实内心很柔软,跟你一样。”
舒晚也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处于失落情绪中,正好看到商尧,这才出来怼怼他,“我不是桑虞。”
商尧点头,“我知道你不是她,但血缘这个东西,还是会带进骨子里,融进血液里的,你像你外婆毋庸置疑。”
舒晚看向并肩而行的老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看上桑虞,又为什么要横刀夺爱,能跟我讲讲过去吗?”
她是来套话的,商尧明白,却没有隐瞒:“那年,我十六,生日宴,她跟朋友来参加宴会,弹了首钢琴。”
说到这,商尧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说实在的,你外婆弹的钢琴,是真的不好听,我实话实说,她生气了。”
商尧垂眸,看向娇小的舒晚:“那会儿,我已经是商家指定继承人,大家都是恭维奉承我的,就她跟我较劲。”
商尧说,那时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儿比较有趣,不至于彻底爱上的地步,是后来掉进泳池里,桑虞像天使一样游过来救了他。
商尧为了报恩,这才跟她有所接近,只不过那时的桑虞,有个青梅竹马,比起他的强势霸道和不会说话,那个男人更懂她。
十八岁那年,桑虞和那个男人确定关系在一起了,商尧气得带走桑虞,把她关在房间里,做了些大胆的事情,吓坏了桑虞。
两人因为这事不再往来,是桑虞的初恋,发现商尧在觊觎桑虞,几次三番拉着桑虞,挑衅他、刺激他,他才会横刀夺爱的。
商尧在说强取豪夺四个字时,没有丝毫悔意,他觉得桑虞就是他的,初吻是他的,初夜是他的,那往后余生也只能是他的。
他说商人嘛,用的手腕,确实不太光彩,至于有多不光彩,商尧没有说,只告诉舒晚,桑虞最爱的人只有他,那男人不算。
聊完他自己的事情,他才开始问舒晚:“你呢,小时候怎么过来的?”
舒晚没什么情绪的回,“你不是调查过我的事情吗?”
商尧说,“是调查过,但只清楚大概,不知道具体的。”
舒晚不愿意多谈,“就这么过来的,没什么好讲的。”
她浑身是散发着孤寂感的,这抹孤寂,让商尧眸色暗了下来:“舒晚,我知道你这一生都很苦,外公……”
他停顿下来,路灯下,泛红的眼睛,淡淡盯着舒晚清澈的眼睛:“会弥补你的。”
舒晚莞尔一笑,眸底皆是淡然:“小时候想要的东西,当时没有得到,长大后,再拿到,是不会收获喜悦的。”
商尧听明白舒晚话里的意思,“那你除了小时候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过之外,此时此刻,有想要的东西吗?”
舒晚默然片刻,抬眸遥望着满天星辰,“我想要星星,拿着小儿书,给我的孩子,讲讲故事、做做胎教。”
商尧以为她在说笑,回了一句,“星星怎么会拿小儿书,讲故事、做胎教?”
说完之后,见舒晚没有回话,商尧这才慢慢反应过来,舒晚是拿季司寒比作星星。
她……在想季司寒。
商尧盯着舒晚遥望星辰的侧脸,心里有一瞬间陷入纠结,最终是理智战胜感性。
他当作没听懂的样子,对舒晚道:“商衍送了我一台天文望远镜,你要想看星星,我带你去看?”
舒晚哪里想看星星,收回视线拒绝,“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晚安。”
她说完,转身就走。
望着那道瘦弱的背影,商尧忍不住叫住她:“舒晚,季司寒对你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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