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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宴仁俯身在他耳边,听见他说:“宛贵妃。”
“父亲!”
闫淑仪跑来抱住闫青云恸哭。
到底殿中禁军及各家护卫居多,未过多时,刺客已然被斩于刀下。
江铭过来一把提起被闫青云刺入心口的侍女,扯掉她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闫贵嫔的脸。
闫贵嫔自知难逃一死,大骂雍巳帝:“狗皇帝,你杀了我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你为人君不仁,为人子不孝,为人父不慈,为人兄弟不悌,为人丈夫无情无义,你枉为皇帝,我诅咒你……”
“杀了她,给朕杀了她!”
雍巳帝怒极嘶吼,踉踉跄跄起身,夺过一个禁军的佩剑,甚至在江铭结果了闫贵嫔之后,还亲自给了她两刀。
可纷争远未结束。
不知何人突然大喊了一嗓子:“羽林卫反了!”
羽林卫是太子萧长轩的,雍巳帝反应了一瞬,便朝萧长轩怒声:“逆贼,都是逆贼!”
殿中的人纷纷往外跑,打斗的、保护的,乱作一团。
羽林卫分作了两派,一派杀要杀萧长轩,一派将萧长轩护进包围圈。
杀萧长轩的是被闫卓林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将,他义愤填膺道:“为人主,毫无担当,我等要为这样的人而战吗?”
护着萧长轩的回道:“侍主以忠,是我等本分。”
闫淑仪看到要杀萧长轩的,是太后的人,她一时不知太后要干嘛,闫家要干嘛,呆呆地坐在闫青云身体旁,看着羽林卫拥着萧长轩出了大殿。
未多时,殿内只剩了寥寥无几的人。
一个四五十岁的文官随着人群往殿外走了一半,又转了回来,愤恨地盯着闫青云的尸身,提起衣摆就要踩两脚。
却听见薛宴仁道:“他活的时候,你到他跟前耀武扬威,还算条汉子,可人已经死了,你在他尸体上蹦哒,不算本事吧?”
“话说武将不塌脊骨,文人不失风骨,你这?”
坐在隆安长公主身后的杜常连忙扯住那人:“张兄,过了,过了!”
被称作张兄的男子不忿:“你一个世家子知道什么?”
他寒窗苦读十多年,才终于考中。
一开始分的差事是去吏部,却被闫家一个旁支替了。
后来辗转去兵部、户部,都被闫家、裴家、杨家这些或家族自家子弟,或门生关系压着。
他做的事,别人换了名字充为了他们的功绩。
如今他和杜常一样,还是个一文不值的令使。
说着说着,他一个大汉,竟抱起袖子在一旁抹眼泪去了。
薛宴仁:“……未知缘由,多管闲事了。”
他抬眸,殿外的打斗越挪越远,渐渐挪到了猎场。
“杨家心也不小。”
他想起护了徐美人的杨崇安,向和他一起出殿的梅首辅道。
梅首辅:“才开始,不急。”
猎场的阶上,穆九歌正在迎战禅封。
就在此时,早就混进来的禅封的人也出来了,除了萧长轩,他们果然是无差别乱杀。
穆九歌用来挡在外围的五军营见到自家主子遇险,有一部分撤了回来,瞬时猎场最外圈的防守一整个垮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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