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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年纪还小,守不住,反而累及性命,你不要怪朕!”
宇文贤摇头,哭道:“父皇,儿臣不要什么皇位,不要什么江山,儿臣只想陪着父皇!”
是啊,在别人眼里,皇帝高高在上,受万众叩拜,那至尊之位,更是多少人拼命想要爬上去的。
可是,他自幼眼睁睁地看着父皇受宇文护欺凌,连自己的母后也是被逼而死,如今又是云婵。
这皇宫对他来说,处处阴森恐怖,皇位对他,不只没有诱惑,甚至,他还有些畏惧。
宇文毓闭一闭眼,压下满心的酸痛,这才向独孤伽罗道:“伽罗,是朕一时妇人之仁,没有斩草除根,才令那老贼死灰复燃。
如今,朕再无力与他一争,只想求你,将贤儿送出大周,远离那老贼的魔掌。”
此话一出,独孤伽罗和宇文贤齐惊,宇文贤痛哭喊道:“父皇,儿臣不走!”
独孤伽罗急道:“皇上,宇文护谋反,鲁国公和高大哥已经在追查罪证,我们还有机会,皇上不能放弃啊!”
宇文毓轻叹一声,闭眼摇头,轻声道:“朕怕是等不到了!”
一手抓住宇文贤的手,狠心将推拉开,低声道,“走!
走吧!”
“父皇!”
宇文贤大哭,摇头道:“不,儿臣不走!
不走!”
宇文毓眸中全是哀痛,向独孤伽罗道:“快,带他走!”
“皇上!”
独孤伽罗低喊。
“走!”
宇文毓连咳数声,嘶声道,“你姐姐泉下有知,必会同意朕的决定,不要让她在天之灵不安,也不要让朕死不瞑目!”
“皇上……”
独孤伽罗张了张嘴,已无言再劝,看着他眸中的决绝,狠狠咬唇,点头道,“皇上放心,伽罗必会不负重托!”
说完磕一个头起身,一把拖起宇文贤,转身向殿外就走。
宇文贤大惊,嘶声叫道:“不!
我不走!
父皇!
父皇!”
独孤伽罗一把将他的嘴捂住,痛声道:“贤儿,你父皇拼尽最后的心志,只为救你,你真要你父皇死不瞑目吗?”
宇文贤一窒,呼声顿停,眼泪不停滚落,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头,任由独孤伽罗拖拽而行,回头恋恋不舍地望着文昌殿的宫门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视线里。
听到皇帝病重的消息,宇文护顿时双眼发光,再三向太医确认之后,激动地在厅中走来走去,冷笑道:“终于等到这一日!”
他唤来杨素,吩咐道,“你去西郊,命藏在那里的兵马准备,随时跟我进宫!”
杨素应命,正要离开,却被李文贵拦住。
李文贵向宇文护躬身道:“大冢宰,杨素入府不久,怕是眼生,以防万一,不如属下去吧!”
杨素见他抢自己的差事,不禁一愣,微微皱眉。
宇文护倒无可无不可,挥手道:“去吧,一切小心!”
李文贵大喜,高声应命,得意地向杨素抛去一瞥,随即快步而去。
风雨欲来,对晋国公府的监视早已成为重中之重。
此时,高颎、杨坚二人带着马冰、李潇等十几名暗卫军亲自监守,乍见李文贵神气活现地出来,不复往日的畏缩,不由微微扬眉,对视一眼。
杨坚见高颎点头,立刻吩咐马冰回去调配人手,命李潇留下继续监守,自己和高颎带着几名暗卫军悄悄跟了上去。
眼看宇文护重掌大权的日子在望,李文贵但觉意气风发,似乎已跟着鸡犬升天,浑然不知道身后已经有人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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