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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放心地回头瞅一眼本子,随手抓过件衣裳丢过去盖住,便被杨爽横拖倒拽出门。
见二人出门往后院里去,杨坚和独孤伽罗从另一边墙后绕出来,快步进入偏院,直奔东厢房。
虚掩住房门,二人默契地一个往左,去搜书案和衣橱;另一个往右,去检查床铺和案几。
杨坚将案几上的书迅速翻一遍,没有发现什么,顺手掀起床铺上的衣服,一眼看到小本子,立刻欢声道:“在这里!”
他取过小本子向独孤伽罗走去,翻开来瞧,见上边只是画着一些花草,配着诗句,不禁皱眉道,“怎么只是些花草?难道不是这本?”
独孤伽罗取过本子瞧了瞧,轻声道:“是这本!”
一边说,一边从头至尾将本子快速翻一遍。
杨坚皱眉,不解道:“这些花草并没有什么,为什么他如此遮遮掩掩?或者,是因为画得不好,羞于见人?”
独孤伽罗摇头,低声道:“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一本册子很快翻完,她放回原处,用衣裳盖好,说道,“走吧,张剑很快就会回来!”
说着便拽着杨坚出门。
杨坚身不由己,直到被她拖着走出去老远,才缓过口气来,皱眉道:“那花草中或者藏着什么玄机,我们没有时间推敲,该当抄录一份才是!”
独孤伽罗抿唇一笑,手指点点自己的脑子,径直拉着他回房。
她铺纸研墨,很快将张剑本子上的花草、诗句一张张描画书写出来。
杨坚见她竟然不假思索就默画出来,不禁又惊又佩服,赞道:“伽罗,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独孤伽罗微微一笑,低声道:“这本册子上一定有什么东西,我们慢慢推敲,这几日你暗中留意张剑,追踪他的去处!”
杨坚点头答应,替她将一幅幅字画吹干收起。
两日之后,张剑果然离府,杨坚悄悄跟了出去。
独孤伽罗将这一切瞧在眼里,不动声色,依然将府里的事务如常处置,这才慢慢去书房等候。
没有等多久,杨坚就匆匆回来,也不等她问,即刻开口道:“伽罗,你猜我看到了谁?”
“谁?”
独孤伽罗反问。
看着他隐约含怒的表情,她皱眉凝思,猜测道:“难不成他真的与宇文护的人勾结?”
杨坚点头,一字一句道:“萧左!”
萧左?当年楚国公赵贵的谋士萧左!
独孤信一案的始作俑者,萧左!
这个名字入耳,独孤伽罗双眸骤然大张,一时间,父亲身亡、全家被屠杀的惨象历历在目,一颗似乎早已陷入死寂的心,再次怦怦跳动。
自嫁入杨家以来,她渐渐与杨家所有的人融为一体,有了自己的儿女,那份家破人亡的仇恨早已被她埋藏在心里。
而这一刻,那些仇恨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蓦然间奔涌而出,带着无尽的痛楚。
就在此时,杨忠从门外进来,恰恰听到这个名字,问道:“什么萧左?”
杨坚忙上前给他见礼,将下午的事细细述说一回,冷哼道:“如今我们动不了宇文护,这个萧左横竖不能放过,我已命人盯住他!”
杨忠也大为意外,皱眉道:“高司空奉命彻查贪腐,宇文护将他的亲信调来调去,想要瞒天过海。
前几日听说萧左被调回长安,想不到竟然与这张剑有旧!”
张剑进入随国公府,还是在伽罗嫁过来之后。
独孤伽罗此时已缓过神来,轻轻摇头道:“只怕不是有旧,而是有所勾结!”
杨忠吃惊道:“怎么讲?”
独孤伽罗将手中一沓纸呈上,说道:“这是我描摹张剑的本子所画,这两日仔细揣测,已经知道其中玄机!”
将纸在案上摊开,翻开其中一页,道,“他画的这株兰花看似平淡无奇,可是配上旁边的诗句,按叶子的数目和花朵的数目由这诗前后数过去,选出其中的字!”
一边说,一边另取一张纸,将数出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低声念道,“初三到临江楼见柳宗卿……初五与高宾下棋,论及皇帝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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