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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树礼指着耿墨池的鼻子,眼底腾起的火焰几乎要将眼前这个病弱的男人焚成灰烬,“你真不是个东西,我这么宽容地接纳你,让你做她的老师,结果你还是让我失望,你不就是要死了吗?死就死啊,有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叫我去死,我也可以,枉我把你当君子!
既然要死就安静地去死,为什么还要来纠缠不清!
明知道她心里放不下你,还跑来纠缠,你想干什么?想要她跟你去死吗?她是我的!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别梦想我会成全你们!
……”
这些话从祁树礼的嘴里骂出来,非常刺耳,我都受不了,何况耿墨池。
他竟然没有反驳,黯然离开的时候脚步踉跄,祁树礼还追到门口冲他吼:“别再进我家的门,别让我在西雅图看到你,你滚!
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回来!
!”
接下来的事我就很模糊了,脑子里一直在轰鸣,直到晚上耿墨池的助理给我打电话,我才醒过神,忙不迭地赶到西雅图市中心的医院。
耿墨池还在昏迷。
我在重症监护室外见到了他的助理,很年轻精干,他跟我说耿先生是下午送进医院的,傍晚醒了一会儿,一直叫我的名字。
助理在他的手机上找到我的号码,这才打电话告诉我。
“他的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得送回日本。”
“回日本?”
“是的,那里有他的特护医生,了解他的病情。”
“什么时候走?”
“等他病情稍微稳定一点。”
我一直趴在特护室的玻璃窗上看他,鼻腔中插着氧气管子,连呼吸都要借助机器。
“对不起!”
我在心里请求他的原谅,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耿墨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我伏在他的床边,他不能说话,只能无助地看着我,抖抖索索地伸手抚摸我红肿的脸。
我让他什么都不要说,我告诉他,我决定离开祁树礼,要陪他到最后。
他叹口气,直摇头。
我一直守到半夜,等他睡去后才回家。
祁树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我上楼。
“我会给他找最好的医生。”
他在我背后说。
我站在楼梯上冷冷地回头,“算了吧,都结束了,我过两天就走,跟他一起去日本。”
“你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是你毁了这一切,本来我是想跟你一起生活下去的,看样子不行了,请尊重我的选择,也请尊重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我就上楼睡去了,没有睡主卧,而是睡在客房。
怀中抱着的,仍然是那盒破碎的烟头。
我希望能用自己的温度给他生命的热度,哪怕是把自己的心跳借给他都可以,怎么样都可以,只要能够留住他离去的脚步!
早上醒来,一睁眼就看到祁树礼坐在床边。
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投进来,反而使他背光的脸愈加黑暗。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怀中的首饰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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