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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的味道比大巴上也差不了多少,也都是些挤在一起,沤在一起的味道。
他们是直达北京,中途还会过一个省市,所以有很多出门的人也都挤在一团。
盛骄他们落座之后,有人朝他们打招呼:“你们这是要出远门啊?”
车上的人各有各的热情,带着口音打招呼:“妹子你们去哪里啊?”
带着大包小包,还有腐乳和大酱在身上。
盛骄笑了一下,回他:“是啊,这不是车上的东西都贵吗?省城的东西也贵,我们只好自己带了几个馒头过来。”
“实在是花不起这钱啊,你要吃两口酱吗?配馒头还不错的。”
没等人家接着问呢,盛骄就开始卖穷了:“这日子好难过下去啊,一年到头没两个钱在手上,现在还要去嫂子家里,怕人家瞧不起,带了些酸豆角土货。”
对面的大叔估计是隔壁市里做什么工作的,没见过这架势。
他想说带土特产过去,不是更会让人瞧不起吗?
但最后还是咂巴着嘴没说话,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他们买坐票其实也很好了,更多的农民都是买的站票,站票就在更后面的车型里,比这人更多。
游鹤鸣抬眼看见大叔脸上的轻视,抿了抿嘴角。
上车没多久,头顶的大灯突然亮起来。
游鹤鸣兀地睁开眼睛,仰头往上面看过去。
硕大的圆形灯泡嵌在车厢顶部,亮着白光。
乡下还没有通电,几乎没有用电灯的,镇子上的灯泡他见过,很小一个,不像这么大,这么亮。
如果村子里有个这样的东西,是不是大晚上都能看清楚了?
少年人仰着头,白色的光照在有些好奇的脸上,下颌和脖颈连成阴影,嘴角像是有些愉悦的弧度。
盛骄原以为不就是坐一天两夜去北京嘛?
他们下午七点上的火车,准点的话,后天早上八点就能到北京了。
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她就知道错了,这个位置上靠不好靠,坐不好坐,趴也不好趴。
火车的座位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构呢?
靠背的头顶部压在后脑勺上面,让人不好靠着。
只有前面一小块横着共用的小桌子,对面的人趴下去,她就不能趴着睡了。
醒着难受,想睡又睡不着。
外面的鸣笛声闷沉,车厢里的呼噜声又如雷,尤其火车过轨道的时候,前后乱窜,盛骄差点从座椅上栽下来。
她从来没坐过这么不平稳的交通工具。
她眼前一阵发晕,太阳穴突突直跳,脑瓜子嗡嗡疼,
盛骄尝试闭眼歪靠在窗户那边,但没过一会儿肩膀又酸又痛,接着脑袋直接磕到铁皮上。
“嘶。”
盛骄捂着脑袋,暗骂,“什么鬼东西。”
这桌椅的构造明显就不符合华人的平均身高体型。
游鹤鸣没听清她说的话,只听见两句骂声。
他把椅子下的东西都收拾一下,自己坐到了地上,然后把拿了一床折叠的小被子和衣服出来,垫在椅子上:“你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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