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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姐条件反射的就想合上门,对她摇头道:“没事——没事!”
宫理却嗅到了一股机油与导液的气味,她皱眉,右手一把推开门。
宫理义体右手的力道,罗姐根本抗不过,倒退了半步,宫理探头朝外,就看到了走廊上一地的……
机械断肢、零件碎片。
天花板的灯管破碎或半掉着,不知道是多少义体的残骸摞成了山,几乎要把走廊堵住,还有些被拦腰撕碎的人,在哀嚎着拖着义体零件,往走廊另一头爬行。
地面上的蓝绿色的导液蔓延的像是管道漏水,宫理哪怕在刀球赛场上,也没见过这么多义体断肢。
宫理忍不住屏息。
她看到一个穿着白色t恤戴头盔的身影,在机械山中窸窸窣窣的扒拉着什么,他的t恤已经被导液沁透了,紧紧贴在瘦弱的脊背上,宫理听到他口中的小声嘟囔与轻笑,甚至时不时踢着“尸山”
里的零件玩。
宫理眨眨眼睛,她认出了那头盔和已经看不出原色的t恤:“……平树?”
那身子一僵,缓缓直起来。
第38章
昏暗的走廊上,溅满液体的头盔转过头来,隔着黑色的头盔目镜与她对视。
宫理抱住自己受伤的左肩,皱起眉头来,朝他走近一步:“摘下头盔来!”
他忽然趔趄倒退了半步,几乎要坐倒在“尸山”
上,宫理隔着他几步远,站住脚,盯着他,再一次压低声音道:“平树,摘下头盔来。”
他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摘下头盔。
宫理看到一张因泪水与抽噎而憋红的熟悉的脸。
宫理想要在这张脸上找到一些她不熟悉的神色。
但平树抱着头盔,涌着眼泪,表情却茫然,看她又像是没在看她,跟做梦似的迷迷瞪瞪的掉眼泪,过了片刻,他才忽然惊醒般道:“你比完了?”
宫理还没开口,他便惊叫起来:“啊!
你受伤了啊!
怎么会!
好多、好多血!”
宫理:“……嗯。”
她朝他伸出手:“过来吧。”
平树连忙朝她跑过去,脚下却被满地断肢绊了一跤,他摔在一滩蓝绿色导液里,才呆呆回头看向身后的机械山。
宫理:“你做的?”
平树坐在地上仰头看她,表情慌了,语无伦次:“啊?啊……是、是我和……”
罗姐突然开口道:“是我俩发现有人在这儿埋伏你。
有些公司的人看不惯你,想要把你弄死,我跟平树一起先下手把这些人处理了。”
宫理知道罗姐善用枪,而这些人的伤口全是撕裂伤或刀伤。
不过她还是笑了笑:“我还想着自己会不会遇到脏事儿呢。
多亏了你们。”
罗姐:“他们高度义体化的,没死透。
这条走廊上的信号和摄像头也让他们自己提前处理过了,咱们就装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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