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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陈家村这么久,村里人是什么情况,大体上陈宝音是知道的。
至少,这位嫂子家没穷到那个份上。
这也不是第一个了,已经好几个婶子、大娘、嫂子找她求情,想送孩子进来。
约莫也是觉得她教得像样,孩子们都变得规矩知礼,经常还能说出些典故来,心里后悔了。
陈宝音心里是高兴的呀!
她用心教了,孩子们变得不同了,被人看在眼里,她当然是高兴的。
但高兴归高兴,再让她加人,她也是加不了了。
“宝丫儿”
那位嫂子拉着她的手央求。
陈宝音抽回手,借口脱身:“我得去里面瞧瞧了,别有的孩子看我不在躲懒。”
“哎!
哎!
宝丫儿!”
陈宝音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真是的,每次想听点热闹,都会被人拉着求情。
学堂里,大大小小的孩子坐得板正,摇头晃脑地诵读。
一颗颗小脑袋,都洗得干干净净,扎成辫子或者小髻,穿着衣服也干净整洁,跟村里其他灰头土脸的孩子不一样。
陈宝音很满意地看着,觉得这一个个都是她养的花,不用浇水不用修剪自己就能长得很好,而且不会枯死的花。
真好。
她没有木命,养什么都养不好,偏偏又很喜欢养点什么,为此没少郁闷。
这下好了,她厚脸皮地想,瞧这一个个,被她养得多好?
“先生,外面有人!”
忽然,一个学生大声喊道。
陈宝音往外看了一眼,就见一道清隽的身影站在学堂外,站得有一段距离,看上去没想打扰孩子们读书。
她走到那个学生桌边,用戒尺敲他桌子:“关你什么事?居然分心!
都背好了?既然如此,我来检查一下!”
这学生大名叫陈松庭,脑瓜子很灵,读书一向是前几名,比金来还要灵慧一些。
而遥遥领先的学生,从来都不怕先生检查。
他有模有样地站起,掸掸并没有灰的袖口,摇着脑袋,张口背诵起来。
陈宝音听着,很流利,一字不差。
她点点头,让他坐下,但还是用戒尺轻轻戳他肩膀:“不许坏课堂规矩,不然下次罚你写字。”
陈松庭听着,眼神就活泛起来了。
他想被罚!
众所周知,写字要笔墨纸砚。
被罚写字,就等于老师教他们拿毛笔写字!
随即,他眼神失落下来。
先生骗人,每次都说“下次”
,但每次都放过他们,并不惩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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